他今天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祁相晚看清他们丑陋的面目,掐断他对他们最后的念想,让他彻底和乔家划清关系。
事成自然可以走了,着看他们装腔作势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家过二人世界。
宴会厅里乱作一团,祁相晚和谢沉歆起身要走,也没人敢拦着。
只有乔兴,一边费力拉着胡搅蛮缠的容子衿,一边分神留意祁相晚这边的动静。
见Beta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甚至马上就要不告而别,乔兴红了眼,喝声喊住他。
“小晚,你先别走。”
乔兴大抵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着了谢沉歆的道,语气听着不太对劲,但他的自控力显然要比Omega强一些。
“我有些事要跟你说,等会我们私下谈。”
祁相晚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这混乱不堪的家庭关系,就让它永远留在自己身后。
“不用了。”他说,“没什么好谈的,你就当把我卖了好了,别再惦记我这号人。”
“祁相晚,你给我站住!”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么?”看到他毫不留恋的背影,乔兴恼了,话比脑子还快,“今天你敢踏出这道门试试!”
“你要是出去了,这辈子都别再回来,乔家从此没有你这个人,我乔兴……也不再是你父亲!”
祁相晚笑了:“求之不得。”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乔兴目眦欲裂的脸,暴怒撕裂了对方的伪装,那双风流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伪装的温情。
精神力的暗示,将他真正的想法暴露无遗,和祁相晚猜想的其实也差不多。
“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祁相晚缓缓地说,“我们彻底两清了。”
“你解脱了,乔兴。”
这一次,祁相晚主动握住谢沉歆的手,跟他肩并着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乔家。
回到车上。
祁相晚一言不发,今天他沉默的时间格外长,谢沉歆有点担心他的状态,没急着开车回去。
“阿晚,你还好吧。”
出手对付乔家人是爽,但因此误伤祁相晚,就不是谢沉歆所期盼的了。
“没事。”祁相晚长声叹息,脸上看不出情绪,“也算是误打误撞,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看向谢沉歆,唇角微提,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笑:“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
“是好几桩心事。”谢沉歆也跟着笑了笑,温声说,“包括我的。”
可算是把他们之间的误会开解了一半,谢沉歆怎么能不高兴。
祁相晚想着别的事,没接他的话茬,车里陷入了短暂安静。
过了一会儿,谢沉歆又没忍住问他,声音压得极温柔。
“会难受么?”
祁相晚摇了摇头,低声道:“为什么要难受。”
他没把乔兴当成自己父亲,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几句断绝关系的话伤心。
他缄默,只是因为想起了他的生父,为他所遭遇的一切惋惜罢了。
能让祁相晚动容的,从来都只有那一个人。
不知情的谢沉歆,是误以为他在为刚刚发生的事伤心难过么?
以前他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又凶又阴险歹毒,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在谢沉歆心目中的形象变得脆弱起来了。
“走吧,该回去了。”
祁相晚不介怀刚才发生的事,自然也就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
他不擅长遮掩自己的情绪,在意与否,谢沉歆早晚能自己看出来。
祁相晚有点无语道:“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天都快黑了,早知道直接通讯传话算了。”
“也不尽然吧?”谢沉歆轻笑了声,目光停留在他胸前,那朵依旧开得清新妍丽的白玫瑰上。
“在楼阁里呆着的时候还挺快乐的,起码还有一小片清净之地。”
“你老实说,丢下我一个人跑路的时候,你是不是一边偷偷地笑,一边盼着我赶紧和乔云笙勾搭上,你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嗯?”
祁相晚撇了撇嘴,也没狡辩:“被你看穿了。”
谢沉歆说:“怪不得你当初答应让我跟过来答应得那么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祁相晚,你真是坏透了。”
祁相晚单手支着侧脸,无语望向窗外:“这种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做什么,搞得这么没意思。”
谢沉歆哼哼地笑:“就得说出来治一治你,省得你下次还敢再犯。”
祁相晚无言以对。
谢沉歆又说:“早都跟你说过了,我对别的Omega没兴趣,你别以为随便给我拉郎配对,我就能立刻爱上人家,放心地拉人家陪自己度过易感期了。”
“我做过Omega信息素抵抗训练的好不好,不是那种随便来个人就行的Alpha,而且……”
谢沉歆停顿了片刻,望着祁相晚遥望窗边的侧脸,声音软了下来。
“我对婚姻和伴侣可是很忠诚的,只忠于认定的那个人,不论发生什么事,绝不会背叛对方。”
“哪像你啊祁相晚。”
谢沉歆点了一下他,用很夸张地语气说:“你这个没原则没底线的狠心Beta,一点都不忠于婚姻,我们还没离婚呢,就想着把我推给别人。”
眼看着祁相晚腮边的肉越来越鼓,自知理亏不敢言,谢沉歆碰了碰他的胳膊,调笑着得出总结。
“不负责任的家伙。”
祁相晚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还开不开车了,不开让我来。”
“开。”谢沉歆忍着笑意道,“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