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相晚难得呆滞,茫然地开口:“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很少看到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啊。”
萧星河单手支着下巴,一脸感慨:“你们才见过几面,你就这么信任他,连对他的枪都如此在意……”
眼看他越描越黑,祁相晚连忙出言打断:“没有的事。”
他扭头别开眼,嘴唇紧抿,过了片刻,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只是觉得,当初他一枪干爆空厄兽的样子帅麻了而已。”
萧星河愣了愣,他随口扯的玩笑,没想到还真炸出点内情,但也能理解。
“毕竟是一枪把你从空厄兽嘴里捞出来的男人。”
“一码归一码,那种游走在宇宙灰暗地带里的暴徒,可不兴崇拜啊。”萧星河嘀咕道,“当初要不是跑得及时,我俩也得沦为他的枪下亡魂。”
“我知道。”祁相晚不是意气用事的性子,当然分得清好赖。
也就是萧星河现在还没得知他结婚,敢跟他开开玩笑,若是知道了,哪还敢跟他提感情话题。
当然,祁相晚也并不急于告诉他,玩游戏的时候就得好好玩,没必要给两人徒增烦恼。
与此同时,另一边。
穆管家收到谢沉歆的消息,如实转述了祁相晚今夜所作所为,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听到祁相晚怀疑自己下药,谢沉歆不由得冷笑出声。
“呵,以己度人。”
灯光暧昧的俱乐部,谢沉歆晃着酒杯,杯中酒液晶莹透亮,他却丝毫没有饮下的欲望。
一想到家里还有个碍眼的Beta他就倒胃口。
若是一场普通联姻也就罢了,偏偏是和祁相晚这个心机深沉的Beta,他想不怀疑乔家别有所图都难。
穆修的声音在他耳麦中持续。
“祁先生现在好像正在进行某种刺激的星际战争游戏,动静太大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没过问少爷你的事。”
谢沉歆眉头微皱:“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话管家不知如何作答,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家少爷和祁先生究竟是什么情况。
明明分开后的两人都挺冷静,见面却跟点了炸药桶似的。
他只能苦中作乐地想,两人相似的行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还挺般配?
“算了,继续盯着他。”淡声吩咐一句,谢沉歆挂断通讯,“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哟,出来玩还惦记你家Beta呢。”
身侧的Alpha立刻凑了上来,一头粉色及肩长发格外扎眼,贱兮兮的表情更是看得谢沉歆心烦。
他抿了一口酒:“少在我面前提他。”
“不是你自己先提的嘛。”沈柏川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八卦,“我说谢少,咳,不对,现在应该叫谢总了。”
“你不是挺不爽那个Beta,怎么还答应跟他联姻?”
提起这事谢沉歆就头疼,他按了按眉心:“你以为我想,要不是老头子连哄带骗阴了我一把,我至于刚落地就被迫奔赴婚礼现场么?”
谢沉歆猜到回家准没好事,但没料到“惊喜”来得如此猛烈,饶是他也猝不及防。
沈柏川对他家情况也是略知一二,见谢沉歆周身气压低得可怕,赶紧招呼人活跃氛围。
“来来来,喝酒喝酒,那边的小O,有点眼色不,还不过来伺候谢总。”
谢沉歆摆手制止,没有寻欢作乐的心思:“玩你们的,别来烦我。”
“你说你,难得出来一趟也不尽尽兴,就纯做戏给人家看呗。”沈柏川往沙发上一躺,指尖捻烟,醉生梦死地聊起了人生。
“要我说那小子也挺可怜的,身份尴尬不说,乔家估计也没把他一个Beta当人看,说不定你稍微给点好脸色,就能让他反水。”
“可怜?”谢沉歆嗤笑道,“你不了解他。”
可怜这个词跟祁相晚毫不沾边,可恶还差不多。
从小到大,谢沉歆就没见他什么时候安分过,一出现就生事端,妥妥的事儿精。
“是是是。”沈柏川打了个哈欠,他这不是想给谢沉歆支支招嘛。
不过看对方一脸冷酷心不在焉的样子,想必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处理碍事的对象,沈柏川祝那个小Beta自求多福。
第二天祁相晚醒来时,谢沉歆依然不见踪影。
他对此浑不在意,没有一丝婚后伴侣该有的关心与好奇。
昨晚打了半宿游戏,他脑袋隐隐昏沉,精神状态却比昨天强。
用完早餐,祁相晚起身与穆管家道别,婉拒了私家车接送,只身回到他原来住处。
窝在狭小的空间里,祁相晚满身疲惫终于有处可卸。
荒废已久的小屋比不上别墅大层房,但那份独有的令他心安的熟悉感,再多外物也比拟不了。
角落里的机器袋熊落了灰,耳朵拉耸,爪子里还扒拉着鸡毛掸子形状的除尘器,以一种呆萌的姿势陷入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