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逾抬眸望去,呼吸骤然一滞,大脑瞬间空白。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被西装完美勾勒,清冷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杀伤力十足。
他依旧倚在墙边,微微歪头,目光直白滚烫,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着身前的人,视线从挺拔肩线滑至紧致腰线,再落至规整袖口,一寸不肯放过。
宽肩窄腰这词在沈怀煦身上具象化了。这身材……嘶哈斯哈。
“沈总今天穿这么帅,”许昭逾的声音懒洋洋的,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去参加生日宴,还是去相亲啊?”
沈怀煦垂眸整理袖口纽扣,闻言抬眸,清淡的目光直直落向他。
许昭逾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嘴上没停,下巴抬了抬,指了指沈怀煦西装口袋上那枚领带夹:“领带都不打,领口开那么低,故意的吧?”
沈怀煦把袖口扣好,朝他走过来。许昭逾靠着墙,仰着头看他。沈怀煦在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许昭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柚味。
沈怀煦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许昭逾的领带结,把它往上推了一点,和许昭逾刚才反复折腾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穿成这样,”沈怀煦俯身,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漫开,磁性缱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是去参加宴会,还是专程来勾引我的?”
许昭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怼回去,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又被反撩了。勾引我。
沈怀煦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走了。”
电梯里,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许昭逾频频侧眸偷望,掠过他清隽的侧脸、微敞的领口、精致的锁骨,又慌忙收回目光,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他的心也跟着往下跳,越跳越快。
陆砚舟的生日宴选址在城东独栋临水别墅,庭院草坪搭建着纯白轻奢的帐篷,暖黄串灯错落缠绕,温柔氛围感拉满。角落乐队轻奏慵懒爵士乐,侍者端着香槟托盘,从容穿梭在宾客之间,衣香鬓影,氛围热闹雅致。
两人抵达时,别墅外早已停满各式豪车。许昭逾拎着礼品袋,将礼物递给门口侍者,正准备抬步入场,率先融入人群。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许昭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沈怀煦的手指扣在那里,不紧不松,温热的,干燥的。
许昭逾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抬起头看着沈怀煦,沈怀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入口处。
许昭逾的脑子嗡嗡的,沈怀煦牵他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场熟人云集的宴会上,大大方方地牵住了他!!!
不等他平复心绪,沈怀煦微微俯身,唇瓣贴近他的耳廓,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发烫的肌肤上,许昭逾整个人都僵住了。
“做戏要做全套。”他的嗓音低沉克制。
于是许昭逾乖乖顺从着他的力道,被他牵着一同踏入灯火璀璨的大厅。
厅内宾客云集,笑语喧哗。许昭逾余光扫过全场,瞥见几张熟面孔,有赛车圈的前辈同行,也有商界往来的熟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扬起得体从容的浅笑,举止落落大方。
“我去打个招呼。”许昭逾低声对沈怀煦说。
“嗯。”沈怀煦应声,缓缓松开紧握的手腕。
许昭逾抬步走向人群,与几位熟识的长辈寒暄问好。
“许少爷许久未见,赛场表现愈发亮眼了。”合作多年的王总举杯含笑。
“王总过誉。”许昭逾端起香槟轻轻碰杯,从容应对,从近期赛事聊到来年赛历,从品牌合作聊到行业趋势,进退有度。
许昭逾应付得游刃有余,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但他的余光终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大厅另一端的身影。
沈怀煦正与陆砚舟、顾衍之闲谈,身姿挺拔清冷,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未曾饮过半口,只是从容握持。神色淡淡,偶尔颔首附和。隔着人山人海,他的目光永远偏爱那一人,心跳始终为他滚烫加速。
简单寒暄片刻,许昭逾借故脱身,走向洗手间整理仪容。洗净手低头擦拭水珠时,迎面忽然撞上一道身影。
两人同时侧身避让,偏偏步调一致,再度相撞。
许昭逾抬起头,一张笑眯眯的脸凑在他面前。
“小昭昭,好久不见。”裴野笑意盎然。
“裴野?”许昭逾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
“陆砚舟请的呀,”裴野笑着勾上许昭逾的肩膀,“我跟他还挺熟的呢。”
两人一同折返大厅,落座角落沙发,脑袋都快挨上了。
“你最近那个比赛我看了,”裴野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笑意,“第三圈那个超车,漂亮。”
许昭逾笑了一下:“运气好。”
“你每次都说是运气。”裴野歪着头看他,“哪有那么多运气。”
许昭逾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笑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裴野的手臂。
裴野没躲,笑着又凑过去说了句什么,许昭逾被逗得不行,身子微微后仰,险些从沙发滑落。裴野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了他一把
玩笑过后,裴野忽然收敛笑意,凑近低声八卦:“说真的,你和那谁,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那谁?”许昭逾装傻。
“我靠!还能是谁?”
许昭逾昭逾想起方才那人主动牵手的模样,想起那句暗藏私心的“做戏做全套”,心底甜意翻涌,瞬间底气十足,故作张扬:“当然是稳稳当当在一起了。不瞒你说,我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继而他看见了裴野那双冒着光的眼睛,叹口气,“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把我的方法传授给你了。”
“你快说。”
“这个方法可让你4个小时拿下丹麦 ,5天拿下荷兰,18天拿下比利时……”
“打住,”裴野催促,“说方法。”
许昭逾故作高深,慢悠悠开口:“秘诀就一个,主动追。”
“然后呢?”
“然后,真心抵万难,偏爱皆可偿。”
裴野:“……”
而大厅另一端,三人闲谈的间隙,陆砚舟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定格在角落沙发的两人身上。
暖黄灯光下,两人身姿相靠,距离极近。裴野侧身对着许昭逾,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从他的视角望去,俨然一副将人半圈在怀中的亲昵姿态。
裴野俯身低语,唇瓣几乎贴住许昭逾耳廓,惹得omega眉眼弯弯,笑着抬手推拒。
裴野又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许昭逾的耳朵说了句什么,许昭逾笑着推了他一把。
陆砚舟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拖长了调子的感叹:“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