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是白泽残留的一丝妖力,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利用的。
但滕舟不知如何解释。
思索半天,滕舟才问出一个问题:“木槿买白泽毛发时,阮如磐不是已经被救活了吗?时间对不上。”
“不好说。”玄酩一脸认真,“也有可能木槿原本不知道这个方法,只是先吊着阮如磐的命,等白泽告诉她以后,她才换了方法。”
“我真的完蛋了。”玄酩挠了挠头,一脸绝望,“这件事如果被其他妖知道,传回妖市,滕舟他一定会,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真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巢。
玄酩也不清楚,自己最近到底是犯了什么太岁,怎么最近这桩桩件件,都是冲着自己的小命来的。
他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啊!
玄酩两眼一闭,几乎能看见滕舟暴怒之下是如何把自己碎尸万段的。
那真是唢呐一响,白布一盖。何惑又可以开始披麻戴孝,然后继承自己的千万遗产了。
想到这里,玄酩只觉得自己眼前黑了又黑,白了又白,直到这黑黑白白变成一片五彩斑斓的小鸟围着自己喳喳叫。
玄酩猛然甩头,将那群小鸟从自己混沌一片的脑子里甩出来。一股难言的豪情壮志又从他心中生了出来。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认命。
玄酩心一横:“想想办法,我们不能让滕舟知道这件事!”
滕舟:?
那真是不巧,滕舟已经全部知道了。
但滕舟是个有容人之量的大妖,于是他颇有耐心地问道:“你打算怎么不让滕舟知道?”
好问题。
又是一个好问题。
玄酩不知道。
滕舟非常好心的替玄酩想出了答案。
“在这件事被其他人发现之前就解决完,不就可以了?”滕舟说。
办法是好办法,但是又一个问题出现了。
“怎么解决?”玄酩指指滕舟,又指指自己,“靠你这个刚化形的半妖,还是靠我这个几乎没有妖力的四分之妖?”
“这样……”
玄酩猛然把手抽走,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乱打一通,然后把屏幕递到了滕舟面前。
滕舟定睛一看。
只见那硕大的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页面。页面正中间有一大串数字。
滕舟有些不解地念出屏幕上的内容:“余额?”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诡’,要不然花个几百万悬赏一下,肯定有其他妖能解决这件事的。
我们找个大妖,抱紧他的大腿,让他来解决这件事,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钱。你觉得怎么样?”玄酩一脸期待地看着滕舟。
滕舟被这主意惊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他也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拉起了玄酩的手。
“你干什么?”玄酩疑惑。
“拉好,别松开。”滕舟言简意赅。
什么就拉好,什么就别松开,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搞什么霸道戏码。
玄酩怒从心头起,恶向……
恶没有生起来。
因为一股不容忽视的热浪猛然扑向玄酩,打断了他所有的想法。
玄酩咽下去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看着自己身前的人。
只见玄棹一手拉着自己,一手放在那粉红色的蛋壳之上。
随着他的动作,那粉红色的蛋壳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原本有条不紊流动着的光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而这猛烈的热浪,正是它们颤抖时所发出的。
随着那光斑颤抖得越来越剧烈,这热浪也越来越凶猛,不过片刻,玄酩整个人便冒出了一身汗。
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猛烈的白光突然朝玄酩扑来,一下将他吞了进去。
周遭瞬间亮白一片,让人难以分辨方向。
玄酩站在那一片亮白中,止不住的慌乱。
正在此时,右手上却传来一丝不容忽视的力道。
玄棹摸了摸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闭眼,放松,跟着我走。”玄棹说。
随着玄棹声音的响起,原本慌乱的玄酩突然就获得了某种安定。
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任人拉着他,走在这一片陌生的、令人恐慌的白光中。
直到那刺目的白光消失殆尽,玄棹放开他的手。
“到了。”玄棹说。
闻声,玄酩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