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你要想开一点。你看看那个房间,诡气冲天,都快被浸透了。我说句不好听的,那阮如磐如今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你还在这犟个什么劲?
妖族和人族之间的故事你也听得多了。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你尽管回去修炼,过个百年千年,多牵肠挂肚的东西便也都消散了,你何苦在这自寻死路?”
许是这番话真的起了作用,也或者是那间房间太过瘆人,木槿回头看了一看那间诡气冲天的房间后,终于同意了玄酩的说法。
任玄酩半拖半拽的将她拖进出租车,又拖到玄酩新买的那套房子里。
玄酩站在房子中,随手一指:“你左手边那两间卧室都是客房,你任选一间就行。今天先我这歇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带你回妖市。”
木槿点点头,一幅乖巧的模样。
如此乖巧,倒让玄酩多看了她几眼。
虽说大多数植物系妖精性子的确会安静一些,但这木槿,也乖觉得过分了。
任是玄酩和这么多妖打过交道,木槿这种性子也是很难见到的。
但乖巧总比不乖巧要好。或许真的是想开了呢?
目送着木槿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玄酩便也进屋了。
深夜,玄酩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几乎是在睁眼的瞬间,玄酩便猛然掀开被子,朝屋外跑了出去。
门应声而开。
屋内屋外一片死寂。
几道残存的蓝色光晕在门把手上无声明灭。
玄酩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无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其实一直到最后,玄酩也留着一个心眼。但他自认为木槿毕竟只是一个刚化形几十年的小妖,哪怕有什么心思,自己应该也应付的来。
所以昨天晚上睡前,玄酩先偷偷封了木槿屋子,保证她逃不出去。
以防万一,又给自己的屋子里头下了个术法,保证自己不会睡死过去。
但不知为何,自己一躺下去便人事不知。
而木槿……还是跑了。
玄酩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白鹤那件破事还没有解决,又惹上了木槿这个麻烦。植物系的那些妖怪们,要是知道自己搞丢了一个小妖,非得去把自己的店铺砸个一干二净不行。
想到这,玄酩便有些悲从中来。
这份悲伤在他回到房间内,看见床上那个躺得舒舒服服的蛇形布偶时,更是变成了一股巨大的悲愤。
怎么自己在这殚精竭虑,这破布偶却在这躺得舒舒服服。
玄酩猛然抓起布偶,将它揉搓成一团又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心中舒服了一些。
对此行为,滕舟简直是无话可说。
这几天相处下来,滕舟自认为已经很了解玄酩。
玄酩此人,除了那张脸还可圈可点,其他方面简直是一无是处!
不仅锱铢必较,还想尽办法圈钱。更可恨的是,这人竟然还敢如此对待自己。
若不是自己施法叫醒他,他此时还在那做梦呢!
简直是恩将仇报!狗咬吕洞宾!
若是灵魂能发出声音,滕舟的指骨此时已经噼啪作响了。
但话又说回来……
温润的妖力随着玄酩的触摸游走在滕舟的四肢百骸,带起一阵微妙的麻痒。
滕舟的眼神落在玄酩身上,一寸一寸划过他的脸庞,脖颈,然后是手指……
也……不是不能原谅。
至少,是个合格的伤药。
滕舟抿了抿唇,决定原谅玄酩,并且给他指一条明路。
原本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了嘈杂的风声。
玄酩受惊,猛然回头。
只见一条隧道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之内。那隧道之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近处都看不清,更别说知道通往哪里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玄酩耳侧响起。
“想找到她吗?进来。”
玄酩审慎地将那个隧道看了又看,最终做出了决定。
“不去。”
一旁的滕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你不去,她可能死。”
“我去了,我们两个一起死。”玄酩反唇相讥,“反倒是您,如果您这么关心那个小木槿树,不如自己去救她吧。”
“再说了,”玄酩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布偶,“您莫名其妙出现,连个名号都不报。又莫名其妙的弄出这样一条隧道出来,连这条隧道通往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万一是你觊觎我英俊又多金,想借这个机会对我痛下毒手呢?”
玄酩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补充道:“痛下色手也很有可能。”
滕舟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不停上涨。如果妖也会得高血压的话,那么滕舟此时已经病入膏肓。
索性不再听他在这胡说八道。
滕舟挥袖。
那隧道中猛然伸出来无数触手,眨眼之间便将玄酩捆了个结实,然后慢悠悠地将玄酩举高,一把拖进了隧道中。
玄酩口中的惊呼在瞬间变成一连串骂声。
滕舟冷着一张脸,飞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