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此过程中本人所付出的劳动以及受到的损失,我就大方的免除掉了。毕竟您是我尊贵的vic。”
木槿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她一时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好点了点头。
见木槿认下这笔消费,玄酩不由大喜,连带着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刚刚可有探测到什么?”他问。
不问还好,一问木槿整个人又垂头丧气了起来。
她闷闷得摇摇头,语气低到几乎听不清。
“我刚化形没多久,妖力不足。虽然用根基做为代价,将根系尽力铺开,但还是不够。”
木槿的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哀伤。
“这座城市太大了,植物又太少了,我……做不到。”玄酩没忍住,摸了摸木槿的头。
“我跟你一起找。”玄酩说,“总能找到的,别害怕。”
木槿点了点头,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无声落下。
滕舟漂浮在玄酩身侧,一双眸子带着审视,冷冷地看着玄酩。
这棵不成器的小木槿树不清楚,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所谓的百年胜遇羽毛,完全是作假。
按成色和气味来说,至多八十年,多一年都不可能。这人,完全是趁机坑了这木槿树一把,真可谓是“无奸不商。”
滕舟冷哼一声。
等他恢复了妖身,一定要好好清理下妖市这种不正之风!
正在腹诽之时,原本站在木槿身侧的玄酩突然扭头,直视滕舟。
滕舟大惊。
却见玄酩的目光只是透过他,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走吧。”玄酩说,“先歇一歇,顺便和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那是个难得的夜晚。
一轮明月挂在正空,月光透过院墙,照得整个院子都是一片银灿灿的。
没有妖怪会不喜欢这样的夜晚。
刚化形不久的木槿也不例外。
她坐在树梢上,看着月光从自己的手臂上流下,倾泄在自己身下的花苞上。
月光碎在花苞上,枝干上。
凉凉的,又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木槿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
阮如磐也看到了这样的月光。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支起了半个身子,看向窗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不知为何,那样的月光让她一颗心砰砰直跳。
再反应过来时,阮如磐已经推开了屋门,走到了院子中。
月光,洒在两个女孩身上。
阮如磐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静静看着树梢上的木槿,看着她在月光下摇晃双脚,看着月光在她身上不断洒落。
阮如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她甚至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
于是她只好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颗木槿树。
直到木槿发现了她。
刚开始,木槿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看自己。所以她只是跳下树梢,试探着朝阮如磐走了几步。
阮如磐的呼吸瞬间静止了几秒。
虽然是轻微的动静,但对妖来说,已经足够被捕捉到了。
她的确是在看自己。木槿意识到。
她停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上古时期,大妖们相继羽化以后,妖界被诡界所迫,无数妖族背井离乡,前往人界躲避。
期间,不少和妖族和人族相恋,半妖由此诞生。再后来,这些拥有妖族血脉的人类在世上沉浮,有些比较幸运的可以觉醒部分妖力,进入妖市;一些血脉混杂的便渐渐被同化成人族,如同普通人类一样度过余生。
但偶尔,这些被同化的人,会觉醒出一些特殊的本领。
比如现在,阮如磐看见了自己。
但这并不是个什么好事。
木槿不喜欢被人族看见。
她通过根系,听过大妖们的故事。故事的开头天差地别,但结局都大同小异。
人物寿命短暂,却偏爱见异思迁。所以大妖们苦口婆心规劝:不要和人类有过多接触。
所以几乎是瞬间,木槿便做出了决定。
她抬手,覆上了阮如磐的额头。
出乎意料的是,阮如磐没有反抗。
她只是呆呆地抬头,看着木槿,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叫阮如磐。”她说,“很高兴见到你,你叫什么名字?”
木槿没有回答。
粉红色的光晕从木槿手掌中荡漾开,将阮如磐包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