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相信?”言曜笑了笑,“我今天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真的讨论度,我挺高兴的,还跟我经纪人说,这下总算能出头了,后来才觉得不对劲,可谁会平白无故帮我买热搜?刚才跟瑀哥过来的路上随口提了一嘴,瑀哥说他买的,他小时候喜欢看我的戏,这次能合作上,就当送我一份小礼物,让我不要太有心理负担。”
平心而论,钟鹤瑀这个人本身确实不错,录《在山与海之间》的时候,他一个人当了大家一个月的导游,行程、景点、三餐,事无巨细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团队里每个人咖位不同、性格各异,要照顾周全,三五天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还是整整一个月,无论对谁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更何况他还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但他却从来没有怨言,每天还是乐乐呵呵地领着大家玩,给大家拍照,照顾着每一个人的心情,但瑞士最后的那个小小插曲,却让李望舒无法再对钟鹤瑀这个人有什么好话。
但此刻坐在她旁边的是言曜,她还是礼貌地弯了弯唇角:“他倒是跟我想到一起了,我会帮你把热搜再推一推,就当是庆祝我们俩签下这部剧的礼物。”
言曜也没有推辞,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谢谢你望舒,你帮了我太多了。”
“跟我客气什么。”李望舒轻轻一笑,“你就当我是投资,万一以后我过气了,说不定还得靠你拉我一把。”
“说什么过气不过气的?我可不相信你会过气。”钟鹤瑀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他一过来,这桌的人先后起身,热情地和他握手寒暄,好不容易绕过一个圈,李望舒马上转过身想要避开,却不料他像个没事人似的,停在了薇薇安身边,冲她笑了笑,“姐,要不往旁边挪挪,让我们三个人聊会儿?”
薇薇安一怔,随即看了一眼李望舒,正要说话,钟鹤瑀的经纪人已经上前,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她:“薇薇安,我正好有事找你,我们借一步说话。”
薇薇安朝李望舒使了个眼色,跟着对方离开了。
钟鹤瑀大大方方在薇薇安刚才的位置坐下,“你们聊什么呢?”
李望舒低头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言曜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打圆场:“我刚跟望舒说要感谢你带我进来。”
“正好你需要,正好我能帮上忙,不用跟我那么客气曜哥,”钟鹤瑀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酒,“咱们以后还要在一个组里待好几个月,我麻烦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言曜认真地说:“这场合别说我现在了,就算是我最红的时候都没进来过,不管怎么说,多谢你。”
“你真不用跟他那么客气,”李望舒淡淡地开口,意有所指地道,“沈导要求高,进组以后,你和他的对手戏,不见得几个小时才能拍完一条。”
她话里带刺,钟鹤瑀却半点没生气,反而朗声一笑,自顾自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曜哥,这回轮到我感谢你!”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一个不是人精?言曜看了看李望舒,又看了看钟鹤瑀,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当即端起酒杯起身:“我去场内转转,混个脸熟,总不能真的光喝酒来了。”
他一走,桌上的空气瞬间更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