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家心理工作室,这里没有她的狂热粉丝。来这儿的人除非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否则或多或少都有点遮掩,毕竟心理咨询这项工作在国内还没有完全被接纳和普及,戴帽子、戴口罩、戴墨镜,甚至戴着巨大的脸基尼,以及那些从头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客人都有过,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只会默契地避开过多地打量,用最平和的态度接纳每一个前来求助的人。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也没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李望舒,她低着头在电脑上捣鼓了一会儿,说:“凌女士,您约的是秦老师,他在二楼,上楼梯左转最里面右手边那一间,206,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不用了,”李望舒摇摇头,“我可以自己上去。”
一楼到二楼有楼梯有电梯,李望舒走的是楼梯,她观察过这家心理工作室的装潢,很温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生机勃勃的绿植,不仅仅是常见的绿萝,还有其他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就连大厅茶几上的鲜花都是新鲜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应该是早晨现买的。一楼的灯光是温暖的黄色,窗户的位置应该精心设计过,这个地方整体就给人一种很舒适的安全感。
楼梯的两侧挂着的是这家心理工作室职工的照片,一共有五名医生,三名工作人员,甚至连保洁阿姨,也被笑容满面地挂在了墙上。
嗯,有点意思。李望舒想。这个工作室应该不是普通的外包装修,大概率是由老板亲自操刀,才会每一处都如此恰到好处。
这人多半还有点强迫症。
医生有两男三女,摆在最前面的那位,就是薇薇安提过的,这家心理工作室的王牌心理咨询师,也是这家心理工作室的老板——秦羲和。
秦医生的履历漂亮得有些过分。国外名牌常青藤大学的心理学博士,后面跟着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头衔、学位和论文。李望舒一行一行地扫过去,心里暗忖,这简历要是能发光,大概整页纸都会是烫金色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没有细看那些晦涩拗口的专业名词,目光径直落在了那张证件照上。照片是标准的白大褂半身像,这位秦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光景。很难想象,这家在业内颇有名气的心理工作室,压箱底的王牌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医生。
他长得非常帅,这种帅不是对比出来的,而是不需要任何衬托的帅,比娱乐圈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男偶像还要好看,只要他站在那儿,没有人会对他的长相提出任何质疑。他有一双典型的桃花眼,本该是张扬潋滟、风流多情的,在照片里却敛在一副细边金丝眼镜后,那份原本的风流被镜片压了下去,反倒透出一种沉静的深邃和不动声色的稳重。
他的肤色冷白,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利落,明明是一副清冷寡淡、生人勿近的长相,偏偏因为那副斯文的眼镜,硬生生添了几分儒雅亲和,就连他唇边那抹微微抿起的笑意,看着也不那么刻意疏离了。
勉强像个心理医生。李望舒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在心里暗暗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