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进了电梯,薇薇安才重复道:“我给你约了个心理医生,做心理咨询听说还挺有名的,个人的工作室,保密这一块做得很好,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李望舒眼睛都不抬一下,声音淡淡的:“要去你去,我不去。”
“我都看见你家桌子上那瓶安眠药了,还有你那烟灰缸,什么时候能空了,你就不用去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李望舒沉默了一瞬,率先往外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保姆车早就在等了,凌晚坐在副驾驶上,看见她们俩过来抬手按了个按钮,后面的车门缓缓无声地滑开。
“你别在这跟我装,”薇薇安没好气地绕到另一边上车,刚坐下来就拿出手机啪啪按了两下,直接举到李望舒眼前。
电动门轻轻合上,司机老张发动了车子,李望舒的眼前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她家的茶几。
她的工作很多,一年到头不是在剧组就是辗转全国各地参加各种活动和拍摄,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她上一部电影杀青正巧逢上年底,她打算休息休息,就一直没有再进组,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这段时间只有一些广告和商务活动,所以一直住在家里,这才让家里有了点生活的气息。
她家里有阿姨定期打扫,茶几并不乱,上面摆了两本凌晚给她送过来的她拍的杂志,她翻了翻就随手扔在一旁,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全是烟头,茶几的边缘摆着一个小药瓶,不用放大都能看到上面写着“艾司仑唑片”五个大字。
李望舒闭上眼睛不看她的手机,她整个人往后一靠,把自己缩进了宽大的座椅里,懒懒地道:“我不需要,我就是睡不着,又不是有精神病。”
薇薇安收回手机开始处理工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搞清楚,不是非要歇斯底里了才要看心理医生,等到了那一步就晚了,你早点去看,早点干预,说不定就能睡好了呢?我查过了,那药都是致癌的,你能吃到八十岁吗?还有你那烟,再这么抽下去你嗓子还想不想要?以后拍戏都用配音?”
车子在红灯前轻轻停住。车厢里有一瞬很安静,能听见凌晚在前面轻手轻脚调低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薇薇安知道她在听,便又跟了一句,“你是知道的,有几个大导的臭脾气,你要是不用原声,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你,这圈子里后浪那么多,来势汹汹的,你还想拿奖吗?还想当常青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