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有人!
闵方沅眼疾手快,抱起斯清就往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躲。
斯清这个“不能说话”的特别乖,他都不用刻意捂嘴,空下来的手还能压一下聪明脑瓜,就差把人盘圆儿了。
脚步声在墙后停下。
还好屋子足够老旧,该有的缝儿早被时间与风霜侵蚀出来,足够闵方沅窥探外界动向。
一道纤瘦的身影停在月光下,看骨架与上下肢的比例,是位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披散着卷曲的长发身着一袭红裙,像极了恐怖片中的索命女鬼。
还好她没有直冲两人所在的房门,只是站在门外的小巷中左右环顾,不知在寻找什么。
一阵清脆连续的敲击声由远及近,又有一人拄着拐杖自她身后走来。
“代表,怎么了?”
她一出声,高挑女人便转头走去扶着她。
“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毫无感情的AI声响起,是“代表”在翻盖手机上打字AI朗读出来的,“不知是青蛙还是癞蛤蟆。微笑。”
某些“两栖动物”在黑暗中沉静地潜伏着,他们脸皮够厚,完全不会被激将法惹怒。
“这么安静也可能是老鼠或蟑螂。捂嘴笑。”
“原来如此,需要安排人搜寻一下吗?”
“今晚先不了,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找人来整理吧。偷笑。”
“代表,说话可以不加表情吗?机器读出来会感觉很怪。”
仔细听就能发现,那AI声与说话女人的声音极为相似,她好像就是AI声的音源提供者。
难怪她会说感觉很怪,毕竟这样就像是在与“自己”对话,这个“自己”还在反驳她。
“不可以哦。爱心。”
“代表”有任性的权力,她继续打字到:“都这个时间了,你出来也不叫人带你。走吧,跟我回家。爱心。”
听着两人闲聊闵方沅很想咋舌,说好通风报信的赵宇呢?
他望向窗外仔细观察暗处,赵宇如他自己所说就是军训后还格外享受学校生活的大学生,和常年坐在办公室内的人不一样,那肤色叫一个黝黑。
闵方沅也是费了一番精力,才勉强在月光照不及的黑暗中定位到那张黑脸。
赵宇窝在巷子深处不敢吱声,但挤眉弄眼一刻没停,在机械声说到“回家”时,更是摇头晃脑惊恐万分。
好了好了知道了,人没走是吧。
没走我们也得先溜为敬!
趁又一阵风起,闵方沅立即薅起斯清奔向不曾合上的窗。
他们轻声翻出屋子,开着的老旧窗户是不可能合上了,以免那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引起注意,他们只能尽快离开。
闵方沅看向斯清,他手上只有一本自己的笔记本和几张被撕下来写满文字的内页,是斯清没读完的部分。
而那本镇民日记早就被他放回桌上了。
有一个临场反应如此机灵的同伴就是好,闵方沅第无数次赞美斯清。
他们径直远离那两位女性,轻手轻脚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梯子处,赵宇跟兔子一样溜得比谁都快,他冲在最前方抬起梯子重新搭好。
在他想抬腿爬上去之前,就见闵方沅几步助跑蓄力一跳,轻轻松松就攀上了墙头。
那利落的身影如月下猎豹,矫健又凌厉,充满爆发力。
赵宇愣怔时,斯清越过呆滞的他冲上梯子,被闵方沅轻巧地拉上墙头,两人齐齐望向还在地上发呆的人。
赵宇瞬间惊醒赶紧登上梯子,他脸上还有些神游天外但跑路的动作一刻不停。
兄弟,既然你身手这么好,为啥还要偷梯子?
三人翻下高墙,还未跑几步就见有一道人影正徐徐朝他们走来,还正好挡在了回旅馆的最短路线上。
闵方沅当机立断把梯子塞进赵宇怀里,迅速低声耳语到:“你绕路回旅馆,我们帮你吸引注意争取时间。”
赵宇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他立即抱着梯子躬身冲进黑暗中,几个瞬息就不见了踪影,跑得比过街老鼠还快。
没了“铁证”,他们两完全可以大摇大摆迎上去,为赵宇争取时间。
三人相向而遇,主街上路灯的光勉强越过几栋红砖房,照亮三人的脸。
走近了便能分清,这么晚还来逮人的是古攀龙。
他盯着斯清二人,那双三白眼在深夜的灯光下格外像鬼,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下一秒是不是马上就会变异。
“这么晚了,你们二位出来晒月亮么?”古攀龙幽幽问到。
而闵方沅仿佛没听见一般,强行占领打招呼的高地,“镇长好啊,这么晚了镇长也和我们一样出来幽会吗?对象是哪位?你老放心,我们会保密的。”
古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