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才总角的小姑娘。

斯清不敢置信得瞪大双眼，就连闵方沅也绷不住脸颊抽搐，低声骂到：“死系统不做人。”

隋汉忽然向女孩跑去，只不过在靠近女孩之前，他已然双膝跪地。

女孩抬头，清澈的双眼中蓄着泪，好似只有骨骼的手臂朝隋汉抬起。

她展颜笑着。

“阿耶！”

斯清和闵方沅目瞪口呆。

阿耶？爷爷吗？

不对不对，按照年龄应该是父亲的意思？

隋汉脑袋一空不知道该思考什么，他的女儿柔软贴着他，因为激动他的脸有些红，但心却是凉的。

见到她的一瞬间隋汉的四肢都麻木了，女儿扑在怀里时他的意识才勉强回到现实。

人间的冬天还是太冷了。

冷到无法让身患肺痨的可怜孩子见到下一个春天。

女孩没听见隋汉的回应，在他怀里抬头，“阿耶，此处是阿耶昔日所言仙乡否？咳咳……”

“囡囡！”隋汉立即慌了，又是轻拍她后背又是摸她额头，眼中满是红血丝，好像他才是病重的那个。

远远看着父女二人的斯清与闵方沅沉默着，神情是同样的严肃。

父女相见确实令人动容，但不是在这无限流游戏中会更暖心。

现在只令人寒心。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女儿也已经历过了死亡。

和绞尽脑汁打滚撒泼闹自杀才进游戏的闵方沅不一样，这个小姑娘脸都瘦削地变了形，但对父亲的信任与依恋仍闪烁在明亮的眼眸中，肯定不是自我解决的。

这什么傻X游戏，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但话又说回来，还好她进了游戏，有隋汉带着她通关，生命就能继续，而且多了段奇幻经历。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闵方沅小声对身旁的斯清说：“还好小姑娘乖，进来后没有乱走一直躲到现在。”

斯清点头，“是啊，若是她……”

若是小姑娘像他们先前见过的监控记录中的玩家一样，隋汉一旦知道他女儿在副本中死亡，恐怕就算他自己还活着，那也只是具行尸走肉了。

现在嘛，至少还有他女儿能牵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父女温情时，闵方沅也在不停观察着他们。

敏锐的小姑娘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一眼又立即缩了回去。

闵方沅觉得有些蹊跷，对父亲隋汉如此依赖是正常，可看向他和斯清的眼神实在太过害怕，就算是怯懦胆小的性格也不至于如此。

他思索一番后露出自认为和蔼的笑，稍微夹了些嗓子问到：“这位小美女叫什么呀？”

小姑娘听后怯生生地往隋汉怀里缩了缩。

斯清打了闵方沅一下，“你正常些。”

“小女名隋兰。”隋汉代为回答。

闵方沅走近，撑着膝盖问：“小兰还记得来这里之前的事吗？”

隋兰不说话。

隋汉侧身让他们能面对面交谈，但手臂还是虚护着隋兰，他轻轻拍着隋兰的背安抚到：“囡囡莫怕，此辈皆是阿耶同侣，可唤一声阿兄……嗯，唤一声哥哥。”

隋兰犹豫了片刻，乖乖喊到：“……哥哥。”

“小兰好，小兰真乖。”

闵方沅礼貌地退后几步，最后干脆原地坐下，“小兰莫怕，有你阿耶还有哥哥们在，这里没有东西能伤到你。所以有什么困难或者让你难过的事或人，你阿耶还有哥哥们都会帮你摆平。”

见隋兰小心翼翼瞥了眼闵方沅，又移来瞥了眼他，斯清柔和了眉眼点点头。

隋兰抬头看向隋汉，见他点头，她垫脚捂着嘴在隋汉耳边小声到：“阿耶，儿到仙乡后便一直避匿，不曾伤损。”

隋汉点头，也小声说着：“不曾伤损便好。囡囡，入仙乡前是否甚苦？你受苦了。”

隋兰将脑袋靠在隋汉的颈侧，她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到：“阿耶，儿无妨。就寝前儿未犯嗽疾，只是邻家熊屠者于更点后不久来访，儿……身有些痛，嗽疾恰又发作，其后事便不能悉记了。”

“然儿常记阿耶叮嘱，须待阿耶归来，儿便一直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