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十二时辰,每个时辰也对应着五行。
但吉位并非取决于吉时本身,而是取决于吉时的五行所生的八卦五行。
斯清已然成竹在胸。
“斯清同志,我知道你有了想法,但先给衣服染个色吧?”闵方沅笑着歪头看他,耐心又纵容,一直安静等着斯清眨眼才提醒。
那是他深度思考结束的标志与习惯。
斯清点头,“好。”
也戴上一圈“古铜肩甲”后,斯清迫不及待地奔向老黄历开始翻阅。
这本黄历的排版十分传统,一张纸铺满印刷花纹,几乎没有留白,看着就容易眼花,但斯清还是看得很仔细。
第一页是7月1日。
斯清往后翻,2、3、4……
再翻开一页,本该是8的地方却出现了一堆马赛克。
或者说是本该画有值神画像的地方,变成了一堆没有规律可言的拼接块,它们毫无美感地堆叠,看得人犯恐怖谷效应,又生出一种对亵渎传统的愤怒。
而且这一页连日期时辰宜忌都没有,比熊孩子的乱涂乱画还恶劣。
斯清忍住窜出的怒火,再往后翻是正常的数字9,一直到13日又变成了马赛克。
他一下子没了耐心,翻阅的手指像点钞一样轮动,翻完也没见马赛克出现,他的恼火才褪去些。
“好手法,斯清同志手指这么长就该弹钢琴。”闵方沅牌夸夸机自动点播。
斯清抬眸睨他。
闵方沅笑着道歉:“我的错,注意力应该在日历上而不是你的手上。”
他总能在严肃的时候脱线,又能再每次调侃后迅速回到正轨,“所以这两个日期是什么重要日子么?既然有两个马赛克,那8号和13号分别代表开始和结束?”
斯清反问:“你有看出什么规律吗?”
“唔……”
闵方沅装作沉思,但眼底却闪着精光。
这人根本不笨。
斯清知道,他只是在他面前表现地顺从而已。
他们两组队时总以斯清的想法为重,但要闵方沅独自行动,说不定再过五分钟他自己就能离开这个境界。
“虽然我数学没斯清同志好,不过该有的数字敏感度还是有的。”
斯清眼神鼓励,愿闻其详。
闵方沅笑着继续说到:“24小时、12时辰、8个圆形地板、4个刻度,被夹在乱码当中的也是4个日期,想必都有对应。”
“加上8个圆形地板其实分别对应房间中的八个方位,每个方位上还有特定代表物,纸上还提醒了坎卦,自然是与八卦五行一类的玄学相关。”
“接下来就是算吉凶方位。”
闵方沅的分析与斯清自己想的分毫不差,他刚想连连点头赞同,就听闵方沅腆着脸笑到:“所以麻烦斯清同志算一算啦~”
斯清:“……”
他疑惑到:“你不是都说出了八卦五行吗,根据条件推吉位就是单线程问题啊?”
“虽然知道是八卦,但具体方位对应什么卦象,卦象又对应什么五行,我是一点没了解啊。”闵方沅并不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尴尬,甚至厚脸皮笑得更加灿烂:“聪明的斯清一定知道吧~”
斯清无奈,“……好吧。”
刻度与夹在乱码中的日期对应,斯清选择刻度“1”,对应的日期就是9号,根据这一天黄历上十二时辰的吉凶,选择吉时。
“就选零点子时吧。”
他指着折叠床和风扇对应的两个圆说到:“子时属水,所生五行为木,我们得站属木的震卦和巽卦,也就是东方与东南方位。”
“等橙汁再次累积到刻度1后,你在风扇前的圆里站定,我就拍下红色按钮。”
闵方沅总是上扬的嘴角顿时撇了下来,“你不跟我一起么?”
斯清说:“参考上两个境界开启通道的情况,这里的圆很可能也只有一个人站着时才会开启通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闵方沅帅气的脸上还是难掩烦躁。
还说他小孩子气呢,斯清看他才是粘人的小孩吧。
斯清继续耐心解释:“吉位不止一个,启动后每个圆上又都会有铁板罩住,不出意外,我们会一起抵达下一个境界。”
听见某两个字,闵方沅嘴角瞬间上翘。
他迅速走进风扇前的橙色圆中站定,一下子通情达理起来:“那好吧,我准备好了。”
斯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