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提前?这不是正好?”闵方沅倒觉得不错,“祭祀开始前半小时所有镇民都要在祭坛那列队,我们也有了更多时间行动,不至于急匆匆地卡着最后半小时。”
祭祀是将新长出的黄金粱献给三尸虫的时候,祭祀的周期应该不是人类决定的,毕竟为了更多的“永生药”,祭祀自然是能拖则拖。
若要说有什么固定的时间周期的话,或许就是三尸虫繁衍,幼虫孵化孵化的时候。
既然祭祀提前,那是有什么刺激过虫卵吗?
斯清灵光一现,猛然扭头看向闵方沅。
闵方沅:“?”
他瞪着毫无所觉的人刷刷写到:【是你这家伙塞的纸条!】
闵方沅不解地挑眉,思索片刻后茅塞顿开,“哦,你是想说是我那纸条催熟了虫卵?”
他对着斯清哈哈一笑:“你看吧,随手干的不一定是坏事,也可能是帮到我们的伏笔呢。”
斯清瞪得更凶了,【幸好不是坏事,但没有下次了。】
闵方沅立即举起双手投降到:“好好,保证没有下次,没有你的允许我肯定不再手贱。”
到目前为止,闵方沅对他的保证都不是虚言。
斯清暂时放过他了。
赵铭宇强势围观,并对闵方沅重新下定义:一个有实力的耙耳朵恋爱脑。
但他也不愿只当一个冰冷的电灯泡,他还要发光发热!
“可惜了,王豆豆逃得过镇长的考验,逃不过主祭的考验啊。”赵铭宇出声戳破粉红泡泡。
斯清:【不,他不会有事。】
赵铭宇见话题终于重回正规,立即追问:“怎么说?”
【正式祭祀的流程与彩排有些许不同,开始时,古攀龙和娄晓艺会轮流向神明祈求祷告,然后宣告祭祀开始。主祭带领镇民绕圈,镇民献礼,采血需要等其他镇民放好手上的供品才会执行。】
赵铭宇了然点头:“原来如此,我看他还算机灵,到时候走慢一些能拖到12点。”
闵方沅:“你也把副本时限算挺准啊。”
“不是纸上写的……啊,哈哈。”
赵铭宇察觉自己说漏了嘴,顿觉阴风阵阵冷汗直冒。
闵方沅见状嗤笑一声,“紧张什么,敢让你送就敢让你偷看,知道个准确时限无伤大雅。”
闵方沅这人可真是洞若观火防不胜防,三言两语都能抓到漏洞与把柄。
还好下个副本不会遇到他。
赵铭宇僵笑着擦了擦汗。
“哈哈哈,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们怎么摸去博物馆才是重点。”赵铭宇白着唇坚强地询问行动细节,“想过去总要走上主街,可是祭坛那里是能看见主街上的人的。”
就算距离够远,站在祭坛上的镇民总能看见远处狗狗祟祟的人影的。
斯清淡定写到:【绕大门。】
所谓的“小镇大门”其实就是两堵墙,是送他们来的大巴经过的地方。
那里的距离足够远而且有两堵显眼的红砖墙在,小心些猫着腰快跑,是能不引起注意抵达对面的。
赵铭宇不解:“可是那周围浓雾弥漫,若是进去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方向,更何况是祭祀这种神学时刻,难保能顺利绕回来啊?”
斯清瞥他一眼,【你尽早出门时没发现吗?雾,散了。】
赵铭宇:“?”
一般人的注意力都在小镇上,谁会去看荒地边界的情况?
闵方沅望着窗外,片刻后他点头:“的确,不过你不用那么委婉,直接说虫卵都孵化得了。”
赵铭宇:“???”
什么?什么孵化了?
闵方沅:“你没去镇子荒地周围看过吗?那灰色的浓雾其实是虫卵。”
赵铭宇呆傻着说:“我以为那是副本边界啊?”
“很遗憾那全是虫卵。”闵方沅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若没有斯清同志点出来,我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虫卵孵化,可行动的区域变大。”
虫卵灰墙远远看着就像散不去的浓雾一般,叫人分辨不清,但斯清不会。
【我观察的点位不变,根据墙角与最远房屋交界点的变化,参考我们房屋的高度,便可估算出灰墙后退的距离。】
这段话上面还有斯清打过的公式草稿,赵铭宇看到那熟悉的三角函数更加头疼了。
不想思考,不想验算,直接相信吧。
【50米,这个距离大门就不在灰雾,也就是虫卵中了。在主街尽头的祭坛人眼是望不到大门的,我们就从大门绕到对面,再根据路线摸到博物馆。】
斯清往前翻了一页,纸上画着整齐的方块与笔直的小径,一条黑线从两道线段也就是大门处延伸直至博物馆,昨晚他画的画就是小镇的地图与要走的路线。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赵铭宇像好学生一样举手发言:“我们不去祭祀悄悄行动,会不会惊动神明?”
闵方沅听了更想笑了:“能被人骗的神明,还是神明吗?”
斯清三两下写到:【三尸虫已经被训成了巴普洛夫的狗,你觉得祂会关注几个行动异常的人类,还是即将献给祂珍宝的祭祀?】
赵铭宇完全服了。
他双手抱拳,“全权仰赖两位大佬,小弟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