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探去,原来是女性镇民们在织布。
所有镇民都在兢兢业业走剧情,为即将到来的祭祀出力,男性需要做陶器,女性则需要织布,没时间在路上闲逛。
果真是天赐良机,正是将这半边翻个底朝天的好时候!
赵宇有些沾沾自喜,自己果然来对了!
按照斯清提醒的建筑对称分布,赵宇很快便找到了娄晓艺家。
他蹑手蹑脚翻窗进屋,入眼便被最突兀的颜色吸引。
客厅中央摆着一架形似无人机的模型,机身格外细长,表面还泛着一层奇妙的金属光泽,变换角度还能看见彩虹般的流光滑过。
不愧是这一侧的代表,家里的摆设都如此清新脱俗。
可与小镇背景也太格格不入了吧?
他们还在用原始的手动牙刷,打水也是人力拉绳,这架模型显然与此处有至少半个世纪的隔阂。
还是说只是这个小镇原始,其实外界早就飞速发展了?
只在心里吐槽一番,赵宇并未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关于黄金粱的线索!
赵宇轻悄悄绕过模型,这种高科技他不敢轻易乱碰,要是它突然哔哔报警怎么办?
谨慎的小偷开始翻箱倒柜。
这是什么?太阳能电池板?丢掉。
这是什么?颜料研钵?滚边。
这是什么?黑色破布?没用。
柜子里的东西零零碎碎但都与黄金粱无关,赵宇叉腰抹了把汗,抬头时忽然眼前一亮。
瞧瞧墙上挂着的这幅由三角形组成的几何艺术画,画框背后可不得藏着些什么嘛!
赵宇扳动画框,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把铜钥匙,钥匙头有个三角形镂空。
“嗒,嗒,嗒……”
这脚步声!
赵宇像老鼠一样迅速钻进卧室,他跐溜一下滑进床底缩到了最角落。
就他这黝黑的肤色,若闭目不动,不刻意寻找还真注意不到他。
这个时间娄晓艺回来做什么?难道她把教斯清的任务交给了别人,自己回家躺平吗?
“聪明的斯清,你要去哪?微笑。”
斯清?
赵宇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有两个人的脚步。
斯清跟着娄晓艺学习,在镇史博物馆听她讲解了一圈,现在来到了高墙的另一侧,娄晓艺说要先让他穿上主祭的黑袍再学习礼仪,因为这样更有感觉。
斯清无法反驳,因为写了不乐意的字她也会选择性无视。
【我以为祭祀用品会存放在公共场所。】
这栋装修精致的二楼房屋一看就是娄晓艺自己的住处,他本想继续向前,看看与镇史博物馆相对的建筑,没想到被娄晓艺叫住了。
“虽然那里的确是镇子的文化博物馆,但祭祀用品并不在那。要摆放的供桌在镇史博物馆仓库里,主祭要穿的长袍在我家。微笑。”
娄晓艺打开客厅的柜子,从中取出一件黑色的长袍。
布料边缘能看见手工织成的疏松缝隙,也有跳出的线头,待她抖开,纯黑的衣袍上装饰着不少金银玉石,发出叮铃的清脆声响。
【重要的祭祀用品就这么放在柜子里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镇子上的大家都有敬畏之心,谁会来偷?而且偷了又有什么用。偷笑。”
娄晓艺将黑袍塞给斯清,入手一沉,这套主祭的服饰恐怕有一个西瓜重。
视角一转,才嬉笑着回答斯清的娄晓艺笑容一僵。
卧室门有条缝,虽然她出门时确实没关上卧室的门,可开着的角度没这么大。
娄晓艺眼神一沉,踩着高跟就往卧室走去。
门板吱呀一声,床底下的赵宇立即屏住呼吸,他甚至闭上了双眼玩起了一叶障目的把戏。
然而在娄晓艺即将彻底推开门时,一本笔记本拦在她面前。
【为了更好得担任主祭,我是否需要去文化博物馆参观学习一下。】
娄晓艺瞳孔一缩,立即按上手机键盘,指甲碰擦得噼里啪啦响。
“不,不用。”
她继续飞速敲打着:“主祭就是带领大家献上祭品的人,不用特意把所有都学,你只需要足够虔诚就行。”
【我明白了。】
娄晓艺看着面前乖顺的人儿,但谁知道羊皮之下是不是一头恶狼。
说不定她放走斯清检查卧室时,他就跑去文化博物馆打砸了呢。
“好了,衣服穿上,我们去空地摆张桌子,我来教你上供时要走的路线。飞吻。”
灵动的表情包并不能柔和娄晓艺面无表情的脸,斯清不愿惹她生气,只能低眉顺眼继续装乖巧。
跟着她转身离开时,斯清再度睨了眼掀开的门缝。
默默包庇了那里躺着的新鲜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