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浮坐在办公室里,文件凌乱地摆在桌面上,他也很想处理完工作,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前面。
他的男德培训班,在下午两点,要开始第一次授课。
事实上,他觉得他的讲义还存在些许不足,他必须对这些交纳了高额费用期待着上岸拿下大结果的学员负起责任,望月浮眉头紧锁,眼睛盯着手上的纸质讲义,又是一声叹息。
“唉。”
“想要用语言去传达小浮与生俱来的天赋还真是困难。”
天赋是难以讲述的。
望月浮端着桌上的咖啡杯,简约的白色咖啡杯里装着一杯浅粉色芭乐果汁鲜奶,他站在窗边逃眺,眉眼低垂,神色怅惘,粉色的发丝映在玻璃窗上,窗外是较矮小的建筑群,不远处还有一个摩天轮,在横滨的这一片区,最为高大的五栋建筑,是属于Port Mafia的。
如果是顶楼的首领办公室,视野会更好,说不定还能看见临海的港口。
脑海中闪过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咚咚。”
门被敲响,望月浮严肃地站正后,才接着说道:“请进。”
望月浮的办公室装饰得极为豪华,当然大部分是他自费的,在身为□□钱袋的干部A死亡之后,望月浮凭借雄厚的财力接替干部A,成为了新任钱袋,职位也理所当然地升任干部。
房间原本的装饰物偏深,望月浮自己弄进来的一些则偏浅,两相冲突之下,反而生出了一丝矛盾而锐利的美感。
深棕色的墙纸上雕刻着奢华的暗纹,会随着视角的变化而若隐若现。
红色的地板上,铺设着浅粉色的地毯,摆放在木桌上的花瓶,也是那种马卡龙粉般鲜亮的粉色。
公关官对望月浮的品味不欲多言,他身负向桀骜不驯的上司传递首领口谕的坚难任务,上司大概是很难听懂正常的人言的,“抱歉打断您犹豫的独处空间……不过首领说让我提醒您,不要忘记了下午的干部会议,上次您就缺席,这次不可以这样了。”
望月浮愈加烦恼,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开那些浪费时间的形式主义的会议,他上一节课的费用可是很贵的。
“下午小浮肯定没时间啊……算了算了不管那些,正好你来了。”
望月浮仔细打量着他,公关官形象极佳,衣品也很不错,暗金色的柔顺发丝,蓝绿色的眼眸,西装穿的笔挺又傻朗,眼下一颗泪痣,正是化龙点睛之笔,可以给课程开篇的形象管理部分提些建议。
“你看一下小浮的教案和讲义。”
望月浮坐回到椅子上,把写满五颜六色的标注的纸质文件递给公关官。
“写的怎么样,你觉得前面有没有缺失的地方。”望月浮期待地眨眨眼睛,眼尾的睫毛较长,忽闪忽闪的,似是一只扑朔迷离的蝴蝶。
习惯了上司对待首领的态度,公关官虽然觉得有些危险——这么目中无人,首领真的不会哪天心情不好就解决掉望月浮吗,在望月浮手下做事还是挺轻松的,私心上他暂时不想失去这位上司。
不过,在望月集团还没倒闭之前,身为望月家独子的望月,应当不会被轻易处理掉,更别提望月浮还是挺能赚钱的,给□□贡献了不少收入。
公关官接过文件,又接过望月浮殷勤递来的笔,作思索状。
人和神的差距很大,这一点每个人都知道,但人和神人的差距竟然远大于人和神。
短短两页纸,浓缩了极为精炼的人类史上未解之谜,公关官很难想到望月浮凭借讲授这些,能收到天价的讲师费。
两眼一睁一闭,他发现时间过去了很久,望月浮等得稍稍有点不耐烦,指节叩在实木桌子上敲了敲。
“你不会是想藏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