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这只狗有多难搞?好好的楼上不待,非要下来,不让它下来就站在门口大喊大叫,整层楼的人都听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狗呢。把它带下来了也不安生,满场馆到处跑,不是吓这只兔子,就是跟别的狗吵架,这么一会儿跟别人道的歉比我这辈子都多。最后闻着味道找到了你的车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又开始扒门叫唤,我没车钥匙,也制止不了它,刚刚还有人问我是不是偷狗的!我的老脸都丢完了。”
余元笑道:“你之前还说想见见它。”
“见个屁。”覃国摆摆手,“看到就气,块头又大精力又足。”
“行了,送你回去?”
覃国后退几步:“不用,我学生来接我,你们先走,我等他。”
接覃国的人还没到,余元和邱沐橙怎么都不会提前离开,陪他一起在这里等着。
覃国这会在跟余元聊正式,身上那股子老顽童的劲头退的干干净净,专业与老练体现的淋漓精致。
邱沐橙蹲在一边都弄嗷嗷和一霸,听到他们说了几个词,辞职、长聘、晋升之类。
良久,路边停下一辆车,车窗摇下,里面的人打招呼:“老师,师兄!这里不能停太久啊。”
覃国结束话题,上车前对余元语重心长说了句:“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我这里一直有地方。”
上车后,邱沐橙能明显感觉到余元心事沉重了不少。
她依旧坐在后面照看着一霸和嗷嗷。
“有什么事吗?覃老师说了什么?”邱沐橙开口问道。
余元摇头:“没想好怎么说。”
“行吧。”邱沐橙靠在正挤在她身后吹风的嗷嗷身上,“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说不定我能给点建议。”
余元点头,但愿吧。
大概走到一半路程,邱沐橙接到芳姐的电话,听对面说了几句后,邱沐橙看了眼余元:“对啊,在一起呢,他在开车。”
芳姐又说了几句,邱沐橙大惊失色,再次看向余元。
余元目视前方,问:“怎么了?”
“就是,”邱沐橙支支吾吾,“芳姐说你妈妈又来了,现在在楼下闹起来了。”
邱沐橙越说越急:“不过她让我们别急,她和陈阿姨带着居委会的人已经在那里调解了,阿姨现在……”
“不用叫她阿姨。”余元打断了她,说了这么一句。
邱沐橙懵了一瞬,顺从余元的意思,但又找不到别的称谓,只好用“她”来代替。
“她现在已经被她们稳住了,就在调解室里,不过她放话这次不见到你她就绝不会走,她包里还带了一把剪刀。”
邱沐橙看了眼余元的脸色,弱弱问一句:“要报警吗?”
“不用。”
早在邱沐橙说第一句的时候,余元握着方向盘的手就越来越紧,到最后听到她还带了刀,更是大力。
这一幕多眼熟啊,小时候跟他爸闹离婚不也是这样,用一把剪刀威胁他爷爷奶奶,最后达成目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要用这一招来威胁他了吗?
但可惜了,他不是爷爷奶奶,他知道她舍不得自杀,她最怕死了,怕死了小儿子没人照顾。
邱沐橙看着车速越来越快,而且余元现在明显不对劲,大喊:“停车!余元,快靠边停车。”
余元回过神来,理智也跟着回来了:“我没事。”
“不行。”邱沐橙说的斩钉截铁,“必须停车,我叫代驾。”
余元没跟她犟,慢慢靠边停了。
邱沐橙推门下车路边的店里买了瓶冰水从外面把驾驶位车门打开:“下来!”
余元解了安全带下车。
邱沐橙把冰水递给他:“我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态度,但任何时候你不能因为她影响到自己的安危。喝一口,冷静冷静。”
两人在路边蹲下。
良久,余元开口声音嘶哑:“抱歉。”
“你是该道歉,为你刚才的失控。”邱沐橙接受了他的道歉。
“我也能理解你,涉及到在意的的事情,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我刚刚也是,听到一霸咬人,脑子里全是一霸会不会被带走,也没了理智,人之常情。”
余元没应声,默默听着。
“冷静好了吗?”邱沐橙站起身,朝他伸手,“好了就站起来,代驾到了。”
余元抓住她的手腕,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拉开副驾驶。
邱沐橙拦住了他:“你去坐后面,撸狗放松心情,但是小心别被它挤下去了。”
代驾的技术比余元强多了,又稳又快,很快回到了小区。
邱沐橙指挥着代驾把车停到了余元的车位。
邱沐橙问:“先回去放猫狗,再上战场?”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