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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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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松之脸一红,心花怒放,但还是嘴硬道:“你给我取绰号还叫我唱歌!”

“如果你不想的话,以后我就不那么叫你了。”庄奉卿一本正经道。

“那还是要的。”牧松之立马说。

庄奉卿早知他会如此,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要不要给师父回信?”

“嗯。”牧松之放开他,“不能让师父担心。”

庄奉卿给他找来空白的纸页,牧松之边想边写,庄奉卿则回到门口,继续干他的活。

“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师父?”庄奉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叮叮的敲击声。

“你好无耻这么快就想登堂入室。”牧松之这回终于可以尽情地说出心中所想。

“我师父认识你,可你师父不认识我,多不公平。”敲击声换成了刨木声。

“谁说我师父不认识你。”牧松之道,“我同师父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哦?”庄奉卿干活的声音停了。

“都是骂你的。”牧松之补充道,决计不能让他太得意,“要是见到他,你且等着吧!”

敲击声又响起,庄奉卿笑道:“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啊?”

“因为你之前很坏。”牧松之道,“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很喜欢你,所以会保护你的。”

声音又停了,庄奉卿走进来,掰过他的脸深深亲了会儿,亲得牧松之嘴巴水光淋漓,又走出去,一句话也不说。

牧松之开心地继续写信。

“不对,你师父什么时候见过我?”牧松之想到,接着又自己想明白了,“哦,你师父与我师父是旧识,他可能见过小时候的我,不过我自己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可能就像逍鹤山人说的,把脑子烧坏了。”

“嗯?”牧松之又想起一事,“还是不对,那个时候,你拜师了吗?庆吉元年……我五岁,烧坏脑子是那之前的事了,五岁之后的事我都记得,没有见过你。好吧,他应该是之前来过,好可惜呀,要是晚一点来,就能见到你了。”

“但现在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嗯。”牧松之高兴道,“所以是天意的指引!”

“你觉得是天意的指引?”庄奉卿问道。

“难道不是吗?”牧松之反问,“那天来到白水镇哦就是蓥城哎呀改不过来了,总之,如果不是好巧地碰到古序也,古序也又赖着你,说不定我们就错过了。”

庄奉卿笑了笑:“嗯。”将配件组装好,又低声道,“至少有一半的天意。”

不过牧松之正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听到这句话。

夜里,庄奉卿照着逍鹤山人的吩咐,熬好药给牧松之服下。

那药当真是极苦的,绕是牧松之这般从小喝药长大的也受不住,皱着眉喝完,正要哇哇大叫,庄奉卿便捏着他脸又吻,给他推去一枚糖果,牧松之又吮又舔,要把他津液中那点甜全汲取过来,分开时,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庄奉卿倒是很享受,亲了亲他额头,转头拿了膏药过来。

“山人说,要把寒气聚到此处,暂时封住。”庄奉按图索骥,将膏药贴在牧松之后腰。

没一会儿,牧松之便觉那处冰冰凉凉,近乎失去知觉,别的地方却是忽的火热起来,且涌出密密麻意,如千万沙砾在血管中流窜,一时还以为自己滚落了蚁窝,难耐地叫道:“热。”

“热?”庄奉卿探手去摸他腰。

牧松之摇摇头:“冷。”

“是冷是热?”庄奉卿心疼地捧起他手,放在脸侧贴了贴,沉声道,“确实很烫。”

“怎么办呢?”庄奉卿发愁,“山人说,只要不是脸色发紫,其他情况都是正常症状。”

“我渴了。”牧松之道。他不渴,只是怕庄奉卿急得团团转又无计可施,便给他找点事做。

庄奉卿倒了水来,一口一口渡给牧松之,喝了大半碗后,找来扇子,给他扇风驱热。

再过得一会儿,牧松之又觉形势逆转,冰的地方热起来,像被烙铁烫了一般,全身又如坠冰窟,冻得他要打颤。

庄奉卿见了,去摸摸他脸,急道:“怎么这么冰?”

庄奉卿去别的房里抱来一床被子,给牧松之盖上,自己也爬上床去,紧紧抱着牧松之。

“好点了吗?”庄奉卿额头抵着他下巴,摩挲他肩头,问道。

牧松之在他怀中点点头。

庄奉卿沉默一会儿,道:“都怪我。”

牧松之奇怪:“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尘道人原本是冲着我来的。”庄奉卿道。

牧松之明白了,如尘道人为了秘籍而来,牧松之为解庄奉卿的围,将秘籍一事引到自己身上来,这才中的如尘道人埋伏。

“算我活该。”牧松之自嘲,“命里没这一劫也要自己撞上去。”

庄奉卿失笑,话头被延伸开去:“说到命,你居然会算命?”

提起今日之事,庄奉卿也是诧异,他说自己会读心术自然是假,然而牧松之看上去真的会算命数看八字。

“因为我看过命理之书啊。”牧松之道,“也算过命。”

“你对这些有兴趣?”庄奉卿稍稍放开些许,牧松之于是得以抬头,看清他的脸,还有额上的汗,便给他擦了擦。

“因为我小时候一副活不长的样子,师父师母害怕,便偷偷找人给我算命,他们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其实我都知道。”

“算出来一定是长命百岁。”庄奉卿道,“能遇到山人便是证明。”

牧松之笑了笑,从他怀里剥出来,翻个身平躺着:“是的,那个先生是神算,说我会活很久很久,就像你答应我的那样。”

“那看命理之书呢?”庄奉卿又问道。

“因为生病是很疼很难受的。”牧松之回答,“我就去看那些命理之书,想问那个玄之又玄的大道,为什么偏偏是我?”

“不过,大道没有回答我。”牧松之眼神呆呆地望着头顶,“后来我又去看佛经古籍,道藏经本,一发病,我就默念经文,想象自己抽离了身体,飘在空中望着自己,就像那些魔头念祷清心咒来压制邪念一样。”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牧松之转过头来,露出一个释怀宽慰的笑容。

“现在,”庄奉卿眼眶有些湿湿的,“如果病发的话,有我抱着你。”

说完,他结结实实地把牧松之搂在怀里,却不敢太过用力,珍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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