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庄大哥,都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古序也大咧咧道。
牧松之却明白这是要回避的意思,脑筋一转,扯着古序也就往林中去。
“哎哎,牧小弟,你这是要干嘛?”古序也叫道,不住回头,但还是跟着走了。
待得走至林中较深处,牧松之突然又轻手轻脚折返,躲在一颗树后悄悄探出脑袋。
“所以这是在做什么?”古序也轻声问。
“偷听。”牧松之面色不改无波无澜道。
“哇,还能这样。”古序也服了,踮起脚尖,从上压着牧松之脑袋,也加入偷听行列。
待那两人没了动静,庄奉卿将藤鞭解开收好,踢踢叶远书道:“别装了,以你的实力,还能这么快就晕了?”
叶远书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与庄奉卿相对而立:“不想和那个姓严的纠缠。”
庄奉卿轻笑一声:“所以你就假装被打倒,反正我总会救下你的?”
叶远书道:“还挺有效果。”
庄奉卿不欲再做寒暄,笑意淡去,道:“为什么跟着我?”
叶远书没有回答。
庄奉卿又道:“是舒觉星?”
叶远书依旧不回答,然而庄奉卿已从这沉默中猜出答案,道:“他叫你跟着我做什么?实在恨我至极,要你暗杀我?”
叶远书摇摇头:“我打不过你,他也知道。”
“那还跟着做什么,就是跟着?”庄奉卿问道。
叶远书目光一移,又转回来:“就是看你每天做什么。”
庄奉卿一时滞住,不知该说什么,一会儿后,又道:“他有叫你带话给我?”
叶远书想了想,道:“有。他说,若是被发现了,就叫我同你说,别白费力气了,那三个任务,一定是他赢,你走不了。”
叶远书一板一眼地复述,挑衅的话听来都显得滑稽了。
嗯?偷听的牧松之心中疑惑,那是什么?他心下迅速分析,听上去,是庄奉卿在与舒觉星比试三个任务,任务奖励是庄奉卿走?他要去哪儿?结合他在切玉楼所言,要离开天枢阁?
庄奉卿倒是没有被这番话挑动,问道:“还有呢?”
“还有,他说,不知你这一路在浪费什么时间,等你到了幽暮谷,说不定他已经胜出,第一个任务你就输了。”叶远书又道。
去幽暮谷就是第一个任务,牧松之听出来了,那另外两个又是什么?
“哇,看来他们俩确实闹得很不愉快,我说不得要助庄大哥一臂之力。”古序也在牧松之头上道,眼睛仍探看前方。
那两人不知古序也所想,仍在交谈,庄奉卿道:“麻烦你带话,就说不劳他费心了,而且,这不正是他想要的?”
叶远书点头:“可以,但这是最后一次,既然被发现了,便算我跟踪失败,之后不会再跟着你。”
庄奉卿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叶兄武功高强,更是跟踪寻迹的高手,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暴露了,难道是因为太过无聊,故意卖个破绽?”
叶远书又是目光一移,接着正色道:“不,是你太过敏锐,轻易就发现了我。”
庄奉卿轻笑:“那么,这倒算我贴心,提前替你结束了任务?”
叶远书点点头:“多谢。”
还真谢上了,牧松之听得无语凝噎,这叶远书当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客气,那么,就此别过。”庄奉卿一拱手,要放叶远书走。
叶远书再次点头致意,转身要走时,又回过头来,朝庄奉卿道:“你当真要输给他?”
庄奉卿随意道:“不会输的。”
叶远书定定看了庄奉卿一会儿,这才真的纵驭轻功,在林中几个跳跃,倏忽不见了踪影。
叶远书既已走了,庄奉卿伸了个懒腰道:“还不出来?该走了。”
古序也和牧松之从树林中返回,到得他身边,都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他。
庄奉卿好笑道:“都给你们偷听去了。”
古序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牧松之倒是理直气壮,丝毫不怕问罪的样子。
好在庄奉卿也没想对他们怎么样,解了缰绳,边上马边道:“这是我的私事,也是我们天枢阁的内部事务,你们就当没有听过,不要再告诉旁人。”
“为什么呀?”古序也果然不解,“我刚听那人说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小堂主居然还派人跟踪你,真是欺人太甚,庄大哥你不给那人一个教训,顺势威慑一下小堂主么?”
“没有必要,他与此事又没什么干系。”庄奉卿道。
“他既然会把你的腰牌捡回来说明他人还是蛮好的嘛也没有很偏向舒觉星。”牧松之道。
庄奉卿看着牧松之,回以一个默契的笑,而后一夹马腹,催着马跑出去了。
另外二人忙也跟着催马追去,从小道转出,这次又回到大道上了。
本来也是为了逼叶远书现身才走的小道,现下倒是回到正轨上。
“庄大哥,那三个任务是啥啊?”古序也又忍不住说话了,“听那人说很难,不如我们帮你吧,我还可以叫我爹门下那些弟子们帮你。”
庄奉卿道:“我自有我的安排,你就别再问了,一个时辰内也不许再说话。”
古序也不服气地闭嘴。
牧松之若有所思道:“我倒觉得庄奉卿早已想好了办法不然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跑来跑去的呢?”
语毕,牧松之和庄奉卿对视一眼,庄奉卿笑了笑,夸他:“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