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么？”孙仙水反而回答的很快。

白池花一开始不做声，沉默了一会，喉咙发紧的厉害，可是看见孙仙水垂着的眉眼，还是应了一句，“有火。”，然后立即收回视线，迈开步子走开，不再耽搁。

“我没看见。”

白池花把孙仙水的话当做耳旁风，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辰芩欠了玉依依的东西，不会看着他出事。”

“文旦文远不会真的伤害一一的。”

“楼月说摩维才是真正的巫，她为了复活神树，被赶出神庙。树外面，就是解由。摩维一定就藏在解由的什么地方。”

“摩维的孩子出生，代表神树会复活。这中间，没有任何必要让楼月去死。一定有其他办法。可是楼月不信我。”

“你想，楼月成了巫，摩维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冒清出生，楼月却活不成呢？”

白池花脚步很快，几乎是用跑的，可还是甩不开孙仙水，耳边一句话没断过。他搞不懂孙仙水这个人，干脆停下来，“你还和我说这么多做什么？”，压下去的情绪又被点燃，“你是不是有病啊？”，喉结上下滚动，什么难听的话都吐出来，他一下子后悔了。诶，他不想这样说的。可说什么都不对。不说也不对。

孙仙水也缓缓停下来，两人之间保持一拳的距离，白池花的影子压住孙仙水的脚，两个人视线终于交汇，孙仙水莫名其妙的点点头，“我累了。”，他站的笔直，眼神直愣愣的，“我只能和你说。”，白池花怔了怔神，立刻背过身。

“我相信你。”孙仙水没说完，白池花捂着耳朵就跑起来，把孙仙水甩在身后才安心咧开嘴。偶尔能听到孙仙水的喘息声，他无声的张开嘴大笑，风灌进嘴里，顺着喉管蹿进了心肺，吹走压了一整夜的郁气。

“没有…没有供纸了，先…先回去一趟吧。”

“你到底…嗬…嗬…要我…要我小心谁？”

“为，为什么、为什么…嗬…嗬…不能…你…嗬…不能回解由？”

孙仙水断断续续的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还夹杂着大喘气，白池花快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孙仙水抚着胸口弯着腰，脸色惨白，呼吸声急促。嘴唇都紫了，白池花就假装自己也累了，呼哧呼哧的喘气，逐渐放缓脚步。“现在…现在你讨好我也没有用！晚了。”

自以为追上了白池花，孙仙水干脆坐在地上，掐着自己的腰深呼吸，他早就跑不动了，从肺里硬挤出那么多话，割的他胸口疼。

“你累了就自己停，装给我看也没有用！”白池花还在嘴硬。

孙仙水一只手撑着地平复呼吸，一边喘着大气抬头看白池花，“我知道…”，一句话都说不完他又没力气的垂下头，光是这样坐着不动都好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我知道你生气了。”，他勉强吐出这几个字，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喘息，忽然袭来的头痛让他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白池花立刻察觉到了诡异之处，没道理孙仙水跑两步就狼狈成这样。我跑的有那么快吗？他赶忙蹲下凑近观察孙仙水的样子。

青年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都打颤，他摸了摸孙仙水的额头，又顺势摸了摸他两只手，冰凉。还有这触感，和招魂的时候一样，像是有层硬壳儿。“是不是仪式出问题了？我就说了，太古早什么意思懂不懂？过时了就有风险。”他耐心的蹲在孙仙水身边，等他平复。

可是孙仙水身子左右晃了两下，一个不稳就栽在地上，白池花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砰”的倒下了。

“诶！”白池花伸出手也没拉住，“副作用也太大了。”，他只好往孙仙水的鼻子下探探呼吸，还好有气。“诶呦，你这人真是…”他用力拖着孙仙水的一只手，抬头看天，月亮彻底隐入云里，前路一片漆黑，这可怎么办才好？

……

“诶，解由的事很复杂的。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和你说，你也不会想听的。世界上的事，无非就是那几种了。”

“是要你小心所有人，不是一个两个的意思。周老板、贝师傅，感神村里的男女老少，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可你已经回来了，哪有回头路呢？”

“可能和你猜的差不多，贝师傅从来不做无用功。你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胖子很可怕的。你想去解由，说不定他也猜到了。”他不让我做的事，我越想做，周冶凝这么反常，也是他的设计吧。

“诶，你这么笨，怎么和贝静波斗呢？”

“但是我什么也不能说。说了，他也算的到。不说，他也有其他办法让你走上那条道。他就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