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看着满地狼藉,突然忍不住想要哭泣,他就像个被抛弃的物件。陆知玙究竟想要怎样的人生?
他又想要给自己一个怎样的人生。
要他和一个风流成性的过一辈子,让他看着他的丈夫流连在无数人之中,这就是陆知玙想给他的生活吗?
陆知玙你好狠的心。
林安抹了把脸,将夏宴辞的东西通通往外丢,一件不留,就像要把那些耻辱都丢出去一般。
陆知玙赶来的时候,林安正在卸床,他感觉那个床已经不干净了,他得丢掉,不然自己看着就心里膈应。
陆知玙想要帮忙,拿起扳手就要卸螺丝,只是,他刚靠近床,就被林安推倒在地。
林安气冲冲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陆知玙保持着倒地姿势,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只是抱着侥幸,他想等到一切结束,他就能和林安重归于好,而夏宴辞就是不二之选。
他风流,他纨绔,林安不会喜欢他,所以等到那个时候,林安还会愿意和他陆知玙在一起。
陆知玙突然被自己蠢到,他自嘲般笑了笑,这是侮辱。
这是他对林安的侮辱。
陆知玙拉过林安的手,将手抵在自己额头,他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林安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知玙,好像自从再次遇见他,他就常对自己说对不起。
可对不起有用吗?
没用。
林安总是在思考陆知玙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
痛苦?喜悦?
林安抽回手。都不是,苦与乐像是两根细线缠绕在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跳一下,苦乐便传遍了全身。
他突然想到了常乐,常乐常乐,妈妈是想要常乐常乐吧。
他没有勇气再问出那个问题,林安如今对那个从陆知玙嘴里吐出的答案很有把握。
不!
林安看着眼前无措的人,他突然想要问个究竟,“你不是爱我吗?”
陆知玙像是得到了很大鼓舞般,他突然起身抱住了林安,“我爱你。”
林安没推开他,“爱我,又为什么要让我嫁给别人?”
林安能感觉到面前人身体那么一瞬的颤抖,他伸手抱住陆知玙,“为什么呢?我也爱你呀!”
陆知玙想要挣脱开,“我……我不……”
林安放开他,陆知玙像是被勒紧脖子又重获新生般,大口喘着粗气。
陆知玙扶住林安的肩膀,他说,“在等等,等到明年夏天,你就和他离婚,你就……”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陆知玙脸上。
林安衣袖间的香气,迎风而来,陆知玙的脸被扇到一边去,但他并不是很疼,林安在最后还是心软了。
林安的手在衣袖下不住的颤抖。陆知玙的半边脸通红。他抚这脸,眼泪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脸上的疼痛随着陆知玙擦泪的动作更加强烈。
疼痛让他如获新生。
林安恨他,当然要恨他,这样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林安就会更爱他。
哪怕是人为的把那枚硬币转到反面,林安得更爱他!
陆知玙开始一巴掌一巴掌的往自己脸上扇。林安被他的动作吓到,不由的往后撤了一步。
陆知玙不停,两边脸颊发烫微微肿起,他仍不停手。
林安冲上去捉住他不停扇自己的两只手,“你想让我愧疚吗?”
陆知玙看着林安那张满是决绝的脸,他突然笑道,“我想让你解气。”
陆知玙一笑,嘴里含着的血液就往外流,他的牙齿在血液的浸泡下变得猩红。
林安听到他的答案,一时间难以置信的瘫坐在地上,他放开陆知玙的手,看着他的脸和顺着嘴角留出的鲜血,林安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林安快要被逼疯了,他抓住陆知玙的衣领,问,“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林安把他甩在地上,陆知玙就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我想要你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林安好恨,明明眼前的人对自己满嘴情话,可做的事,让他次次心碎。
林安像是从陆知玙的话中得到启发,他拿起旁边工具箱里的小刀,抵在自己颈动脉。他胜券在握,洋洋得意的问道,“这样你会对我说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