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谢溪非多少士族人家的姑娘盯着,谁知长公主一道御令断绝了所有人的念想,如今长公主一死,就更没有人敢提他的婚事了,提了就是不忠。
谢溪非迎着风,“我本心淡漠,如此也好。”
桓宇抓住了谢溪非眼里一闪而过的矛盾,说:“此事怪不得你,谢相久居中枢,总不会让你如此。”
谢溪非看了眼城下整装待发的兵马,道:“该启程了。”
桓宇跟着他先后下城,“你放心,禹州这边我会好好守着,至少这辈子不会再想太多。”
谢溪非宽慰道:“不要妄自菲薄。”
桓宇坦然一笑,“有时候中庸存蓄也是很好的选择。”
桓宇从袖兜里拿出了一块玉佩,“对了,还有这块玉佩,早该还给你了。”
谢溪非看向那块羊脂白玉,当年桓谢两家定下婚约的时候,父亲送给桓家的信物。
桓宇道:“小妹听闻你要做驸马时难过了一段,父亲两年前已把小妹送到青州的别院修养,至今身体也转好,她以后若有心仪的公子,我会为她做主。”
谢溪非接过那块玉佩,谁都没有想到,谢家传了三代的羊脂白玉也有会被退回来的那一天。
谢溪非牵了马:“是非恩怨与她无关,你保重。”
桓宇对着他一点头:“长风万里,此去大捷。”
——
萧琬蹲在洛州方向的林叶里,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眯起眼睛盯着禹州城墙上的动静。
直到城门大开,黑沉沉的军士与无边的夜色悄然融成一片。
杨谌领兵与谢溪非并肩而行,飒飒军马在黑夜里跑出一串肃杀的余音。
萧琬握紧了手上的弓,在夜风里搭箭。
咻——
利箭撕开夜幕,破风而去。
“吁——”
战马一声短促的嘶鸣,马蹄猛地顿住。羽箭裹挟着凌厉的风声,擦过谢溪非的马腿。
嗡——
羽箭被死死钉在马下三尺之外的土地里,箭尾在夜风中颤动。
萧琬收弓,不再刻意隐藏身形,从林涛里站起来,翻身上马,“驾!”
谢溪非即刻驻马,盯死在羽箭射出的方向。副将江陵大吼一声“戒备!”,立刻下马查看。
“谢大人,是个锦囊。”
谢溪非收回放在远处的目光,掀开锦囊,夜色下,禹州两块兵符合二为一。
陈越驰援洛州,紧急出发只带走了禹州一半兵符,还有一半则在陈遥叛逃时被带走了。
现在禹州完整的兵符被送了回来。
杨谌脸色忽地一变,抬头目光直追箭矢来的方向,眉头紧锁,想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半刻前他分明收到了杨宥宁的传信,已与长公主回城。
那个臭小子到底在搞些什么?!
谢溪非抬眼去看远处,他一路北上,半个月来一次也没能找到她的行踪。
若非她今日主动现身。
谢溪非喝道:“江陵,遣一支小队,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