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简归池胸口的巨石滚落,心头轻快起来,他托着墨峙的脸颊,打量着脸色,然后把困倦的脑袋按在肩膀,单手搂着人。
“中药了。”
墨峙迷迷糊糊,下意识蹭蹭,不是特别困,看上去懒洋洋的,简归池逗乐似得挠他的下巴。
困得不自然,在场的都是人精,立马明白墨峙被下套了,招数不高明,但好用。毕竟先入为主,在他们心里,墨峙为人放荡,里面的女人就算不指名道姓,光是喊个姓,他们也会怀疑是墨峙。
即将大婚的爱侣黏黏糊糊,衬托得屋内的声音是个笑话。
床板摇晃的响声频繁了些,女人又叫道:“墨城主。”
众人:“……”
“墨城主!”
叫声越来越嘹亮,众人表情更加尴尬,眼睛瞟来瞟去,无处安放。
知道在栽桩陷害后,场面非常荒唐。他们不是没捉过奸,但是捉奸到一半,发现是自导自演的属实第一回。
捉奸的几人未表态,木着脸不知所措,当事人被唤清醒了,墨峙揉揉眼睛,冲房门走去,非常无辜地喃喃,“是找我有事吗,赵婶的声音?她叫得好奇怪……”
“……”
简归池动了手,把人拉到跟前,少年眨巴眨巴眼睛,顺势伸手抱腰。
大伯奇怪道:“怎么傻乎乎的。”
简归池不赞同他贬低的话语,墨峙是个机灵孩子,只是不爱学习,修为差点。
大伯夫人怼了一肘子,“墨城主说到底刚满十八。”
十八以下的修者,没人敢与之越界,不通情事不足为奇。
千年来修行者集体打了鸡血,尤其合花宗卷得厉害,没日没夜修行,从前知道挑一挑,现在荤素不计,年龄不计,影响许多小修者在塑形灵根的重要时期发生异变,产生心魔。
宗门世家一合计,保护年轻修者的正常成长,任何人与年轻修者发生关系,都将收到严厉处罚。十八以下的修者若是自愿,便强行闭关,直到年满十八。
墨城主也不例外。
花花公子四处撩美人,却不通情事,大伯皱眉,竟不知屋里屋外哪个更荒唐。
被提醒到的简归池低头,疯狂计算时间,墨峙的肚子不显怀,名册上的生辰……
松了口气,他只是个人刚过十八就去搞大肚子的禽兽,不是罪人。
更何况,肚里应该没有孩子。
腰上不安分的爪子快乐地占便宜,简归池沉浸在思索中,毫无察觉。
墨峙琢磨着他们的话,后知后觉,明白了里头的人在做什么。他当人没两年,对于人类的一些行为习惯,尚不太熟悉。
人类实在奇怪,□□是为了繁衍后代,延续种族,速战速决,有什么好叫的?
墨峙打哈欠,屋里的迷药量挺足,若不是闻到简归池的香味,他是想顺势再睡一会,等到赵婶儿进一步动作,再醒来。
却没想到,赵婶儿居然是存着搞臭他清清白白良家妇男的名誉,害他与简归池产生嫌隙,从而搅黄婚事。
背后指示之人手段狠辣,对他的恶意十足,墨峙想想就委屈,要靠在归池胸口上才能缓解心头的苦楚。
简归池被乱窜的鼻梁蹭得发痒,低头,又觉得小未婚夫遭人陷害,可怜巴巴的,随他去了。
他们在这恩恩爱爱的,大伯只好自己上前敲门,阻止闹剧。床板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内着急忙慌的收拾,过了一会儿,才开门,女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开门的时候,简归池立马带着人背过身去,阻挡不雅画面,又捂住双耳,好在少年乖巧,任他带领。
墨峙整张脸被抱着埋入胸脯,当然乖了,他四肢惬意地放松下来。
女人面色潮红,额间发丝被热汗浸透,暧昧地贴在皮肤上,似乎被人数吓到,她略微慌张,强装镇定道:“这是怎么了?”她故意设计,让收买的下人随便引来一个简家人,怎么聚集那么多。
大伯道:“方才似乎听到你唤了家主未婚夫的名字……”
“没有。”女人脱口而出,又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裂开嘴唇笑笑,强装镇静。俨然是个被当场捉奸,极力掩饰的样子。
他们看出女人辛苦布局,正等待他们几个接下好戏。
要不,意思意思?
大伯轻咳一声,“既然不是,可方便进去看看?”
此话一出,里面传来窗户打开又闭合的声响,“墨城主”做贼心虚,居然落荒而逃,奸情变得无从对证起来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