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又默默地向边上挪了挪位置,他这不是因为畏惧,他只是单纯地有眼色而已。
他们是提前一日到了虫野原边上,来的时候虫野原周边其实已经藏着不少人了。但是没有人敢冒出头来,所有人只是默默地躲在掩体中观察着对方。
这一次,等到中午的时候,到达虫野原的人就已经差不多齐了。有不少人因为不清楚情况,下到了最下面,被盆地中的虫子追着咬出了谷底。
宋砚行聚精会神地用精神触丝探向四周,而他手中却正拿着几张地图。山茶凑上去看了一眼,这是荒星的地图,大的小的,样式各异,也不知道宋砚行拿着这地图到底是在看什么。
在他们等待的这个间隙,下面已经爆发了不止一次的冲突了。山茶从一开始乐颠颠地探头看热闹,到现在已经是死鱼眼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上成群的监测器发起了呆。
他和宋砚行身下垫着的是宋砚行非要谢寄云帮忙拽回来的草,宋砚行说这样躺上去睡着才舒服。山茶是感觉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倒是的确比直接躺在地上睡要软和了。
宋砚行在这个时候因为有些疲惫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地图,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山根。山茶见他从正事里抽出了神,便连忙凑上来闲笑道:“你说真的够用吗?那些人会不会破坏掉我们留下的东西。”
山茶刚刚就注意到了先前带着人要抓宋砚行的那个女人向着他们先前埋东西的一处走去了。看那样子可不像是不知道那个地方藏有东西。
宋砚行倒是不甚在意:“外面布置得差不多就行了,不算什么大事情。”
“这样。”山茶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后就在草上打了滚,才继续道,“感觉我沾了你的光。”
“什么光?”宋砚行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你终于打算不为你那个元帅效忠了,要跟着我们一起跑路?”
山茶呸呸了两声:“你可别乱说。回头元帅要是知道了,那我可就麻烦大了。我就是感觉这草是因为谢寄云喜欢你,所以他才会下去帮你薅草,薅多了,还能分上我一点。哎呀,就像是校园生活时,刚谈上的青涩小情侣谈恋爱身边朋友还能……呜嗯?”
宋砚行听到一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手就捂住了山茶的嘴巴,眉毛压了压:“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快别乱说话了。”
这个恐怖的世界,他感觉这个世界和谢寄云都在洗脑他!!
001诚心地向自己这位或许是潜在的被害妄想症患者宿主发出了疑惑。
001: 你觉得全世界都在洗脑你什么?
宋砚行皱着眉伸回了手,一脸嫌弃地在山茶身上擦了擦手上的口水,又倒了点水在帕子上细致地擦着手。
他在山茶一声声“你嫌弃我”的控诉中回了001一句:“都在洗脑我,谢寄云喜欢我我也喜欢谢寄云这种。”
001幽幽道:似乎并没有人提到这个点,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心虚了。
宋砚行:“?”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宋砚行的目光又开始飘忽了起来。他只是在思考,思考001会不会给了谢寄云什么特殊的道具,才会让他感觉全世界都有人在洗脑他。
001: 请停止你的幻想!!
“咳咳,你刚刚说什么。”宋砚行也知道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太过离谱,于是便生硬地转移话题,继续与山茶聊天,“哦,你家元帅知道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的,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作为斯洛克元帅最忠诚的部下,山茶只是默默地盯着宋砚行,希望能够以此向宋砚行表明他那坚定的立场。
只不过可惜的是,宋砚行并没有办法注意到他这坚定的立场,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别的不说,宋砚行的手确实是相当好看的,手指骨节分明,细长白皙但又明显能让人看出这是一双男人的手。要不是他的虎口和指节上的老茧,山茶都要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和他一样遭受过那些相当严格的训练。
山茶盯着宋砚行的手指发着呆的时候,有一行人向着他们掩体的位置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那样子,看着倒是来者不善。
周围虽然也有人知道这个位置藏着谁,但见到那群疯子向着大法官的位置走去时,内心其实多少是有些期待的。无论是大法官还是疯子,这都是抢占最后十个名额的有力竞争者,要是他们能陨落在这个地方,倒也相当不错。
宋砚行也察觉到了来者不善,他收起手帕,动作依旧是慢吞吞的。
“几位,这里已经有人了。”宋砚行语气冷淡生硬,“希望你们的眼睛不是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