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行看着满脸不爽的谢寄云，只能缓缓摇头，他觉得谢寄云会感谢他这善意提醒的，尽管可能不是现在。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谢寄云重连系统，恢复记忆之后，满脸崩溃的表情。

001: 你很高兴咯？

宋砚行：“我只是想到他会不舒服，我就会很舒服。”

宋砚行可以不相信别的，但他绝对不会怀疑自己和谢寄云在互相看不顺眼这方面的默契。

黑暗中宋砚行轻轻抱住了谢寄云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因此靠得更近了些。对于送上门的拥抱，谢寄云就不客气了，他一把把宋砚行重重地按在怀里。

宋砚行低骂了一句，还是靠着谢寄云打开了自己的精神屏障。

在永久结合后，双方的精神图景会完全对对方开放。宋砚行站在广阔的冰原上，还没等他思考要怎么做的时候，一只高大的银灰色巨狼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巨狼一见到他，便低头，舔了他脸颊一口。

宋砚行欲言又止，最后合计自己跟这狼也说不通什么，便只是拍了拍巨狼胸前蓬松的毛发。

冰原上从不停止的漫天大雪不知道何时停下了，宋砚行用手拂去肩头先前落下的雪花，便让巨狼领着自己往前走。

另一边，站在山脚下尚且有些迷茫的谢寄云望着覆盖着一层薄雪的山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脚边被什么东西碰了碰，一只浑身雪白只有耳朵尖和眉眼上覆着层茶金色毛发的狐狸收回了爪子，歪着脑袋看着他。

狐狸比寻常的狐狸体型大多了，但因为毛发蓬松，看着像是没有什么威胁。

狐狸向着远处望了下，示意谢寄云跟着他走。

谢寄云顺手就摸了摸狐狸脑袋，笑道：“你倒是诚实的。”

狐狸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蹭了蹭他的手，嘤嘤叫了几声。

两人向着对方的精神图景最深处走去，将最真实的自己剖析给对方看。

宋砚行是被屠夫的声音吵醒的。

一墙之隔，屠夫在外面嚷嚷着：“你确定他是说自己来这了？不会被什么荒星生物叼走了吧？”

医生沉静的声音也从墙外传来：“几个地方都检查过了，确实没看到人。也没有什么多的痕迹。”

“许是遇上了其他事情？”议员长的声音中带着些担忧，“再回去看看。”

医生又道：“可以，把这些仪器和资料都带回去吧。我顺便看看这个废弃的实验基地原本是做什么的。”

几人声音渐渐远去，宋砚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被他们看个正着，说不准屠夫又要闹出点什么动静。

他昨天躺在地上就昏睡了过去，在这荒星上，他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你很怕被发现？”谢寄云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宋砚行一抬头发现他面色算不上好看。

至少没有了先前的得意。

宋砚行微微眯起眼：“都想起来了？”

谢寄云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001更是激动无比：欢迎回来！你们都不知道我处理了一夜，又是重连又是想办法清除谢寄云身上的bug。

宋砚行看了眼郁郁寡欢的谢寄云，决定不再刺激他了，而是转头问起001: “他身上到底出了什么bug？”

其实宋砚行甚至怀疑之前谢寄云的对他的那一番表现也是因为出了bug，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和谢寄云应该是像本能一样讨厌对方才对。

001：亲亲你都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谢寄云身上出了些其他系统的系统数据，可能他和本系统断联都是因为另一个系统做了手脚！我现在已经记录下了这些异常数据，在异常数据存续期间，谢寄云似乎可以听见任何身具系统的人与系统的对话。

宋砚行：“？”

他开始思考自己有多少次当着谢寄云的面，和001一起大声密谋过了。

甚至他都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说过些什么。

难怪谢寄云有时候阴晴不定，他还在想虽然谢寄云本身就不太正常，但是这种情绪多变的状况也太稀奇了。

谢寄云其实在宋砚行苏醒后就使用了读心卡，他看着脑海中那个银发小人在自己的脑海里叽叽咕咕地一直在冒对话气泡，都要气笑了。

宋砚行偏偏还要在这个时候揶揄他：“你还记得永久结合前说过什么吗？说点好听的，我倒是可以当作没听到过。”

他说这话时，眉眼间还是掩不住的疲惫，纤长浓密的眼帘也因疲惫半垂着，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