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无辜地从宋砚行胸口上缩回了自己的大脑袋,垫着自己的尾巴也半合上了眼,它只是想要找那只柔软的白狐狸而已。
宋砚行在睡梦中回想起了白天帮谢寄云疏导时在谢寄云精神海内看到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在他梦境中流转着,谢寄云的脸一下充斥了他整个梦境。
那些悲痛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他,让梦境中的他不安而又无力。
等到宋砚行睁开眼时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他这一觉睡得虽然不踏实,但确实休息够了。
唯一不太妙的是,为什么谢寄云和他在一张床上睡。
001: 亲亲恭喜你,已经学会了先直播间任务一步而行了。
宋砚行:“……”
这要只是睡一张床就算了,可能是因为这床并不大,谢寄云把他整个人都压在怀里,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宋砚行看着谢寄云安静的睡颜,静了静,也不动了。
躺在那挺尸了片刻后,他突然感觉头疼,昨天晚上做梦梦了一晚上的谢寄云,现在一睁眼又是谢寄云的脸。就算谢寄云长得再帅,他也有些遭受不住。
他想起昨天医生和屠夫的调笑,开始祈祷一声医生和屠夫没有注意到他和谢寄云的睡姿,他甚至都能想象出屠夫会这么调笑他们。
“还没有这么黏黏糊糊的搭档。”
对,就是这样!
宋砚行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怎么听着,像是真有人在说话呢。
001: 你没听错,就是有人在说话,别再自欺欺人了。
宋砚行:“……”
屠夫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加上谢寄云从来不让宋砚行降低他的五感敏锐度,因此他也被吵醒了。
谢寄云一睁开眼就与眼神微妙的宋砚行对视上了,宋砚行在他怀里动了动,一脸生无可恋:“你先松开我。”
谢寄云从善如流松开了手臂,宋砚行从谢寄云怀里钻出来后,就看到屠夫站在大门口哈哈大笑着。
宋砚行:“……”
谢寄云按了按额角:“医生把你的五感降了多少?”
宋砚行转头看向一边拿根草编着玩的医生,也跟着道:“就是,你也不要太宠屠夫。”
医生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淡淡地道:“总不能像你一样,等人精神海都快要爆炸了都不给疏导一下。”
宋砚行:“你觉得这件事真的该怪我吗?”
于是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谢寄云,一觉睡醒的谢寄云心情看着很不错,嘴角还带着些笑意。他道:“看我做什么,准备出发。”
医生转回头悠悠对宋砚行道:“我同情你,毕竟不是谁都像屠夫这么乖。”
宋砚行:“其实我觉得乖这个词也不是很适合屠夫。”
如果他没有见到屠夫桀桀桀笑着捏碎荒星生物的骨头,一拳打得人直不起腰,两大锤子锤出块肉饼来的话,他其实是会尝试理解医生的。
这么想着,宋砚行又朝着谢寄云靠得近了一些,至少谢寄云还是正常的。这对向导哨兵,实非凡人。
从他们所在的补给点到多玛湖还需要穿过三座山和几片林子,路途尚远,要是想要早点到多玛湖,还是得趁早出发。
宋砚行尚且不知道谢寄云为什么对多玛湖这么执念,他在中间休息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屠夫凑到宋砚行身边,一下蹦起来挂在宋砚行背上,语气惊异:“北极星没告诉过你吗?”
“多玛湖每隔固定时间就会刷新出新物资,据说是高于整个荒星层次的物资。很多人都会去抢的。”屠夫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靠着巨狼在喝水的谢寄云,“他抢到的次数最多了。不然为什么大家都不敢招惹他,谁知道他身上都带了什么武器。”
谢寄云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走过来一把把他从宋砚行背上薅起来:“说话放尊重点。他们怕的是这点东西?”
宋砚行差点就被拽个倒栽葱,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抱怨了句:“能不能小心点。”
谢寄云撩起嘴角正要说些什么,他忽然抬手和屠夫屏息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