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行好说歹说先把宋蔚言和谢寄云糊弄走了,他要是现在就从这房间里搬出去,很有可能会破坏原本的世界剧情线。
不就是两只老鼠吗,能出什么问题?
更别说他们很快就要进组了,他在这个房间里也住不了多久了。
宋砚行看着两个毛绒室友因为他开灯而匆忙钻进洞,安慰了自己许久,才从衣柜里拖出来一个睡袋。他还是先钻睡袋睡吧,还安心点。
他都安慰好了自己,结果谢寄云给他发了条消息,差点让他又不平衡了。
那是一张照片,干净柔软的大床和蓬松的枕头被子,看着很适合埋进去睡个懒觉。
谢寄云适时发了条消息:专挑苦日子过?
宋砚行冷着脸退出对话框,关掉手机,钻进睡袋躺到冷硬的床板上。什么叫专挑苦日子过,他就喜欢睡这种床。
睡前宋砚行辗转反侧,他又开始琢磨了。他真的不能再把谢寄云拉进黑名单吗?
001:亲亲不要再做这些无益于任务的事情了!
宋砚行:把你下的客服语音包给我删了!
只是宋砚行对娱乐圈的了解仅限于小说,他光记得自己快要进组了,却没想到《策天》一大半的戏都是在本市拍摄。这就意味着,他还要和自己的两位室友共处相当长一段时间。
宋砚行想起先前放下的狠话,要不他还是先去想办法把这洞补上吧。
几天后小何接到宋砚行电话的时候都愣住了,他实在无法把封老鼠洞的材料和宋砚行这张脸联系上。但他还是带上宋砚行要的东西上了门。
宋砚行给他开门的时候,小何唯唯诺诺地拎着东西,低眉顺眼道:“哥,你看我给你做助理这事?”
宋砚行眉心一跳:“先进来吧,像是拎包东西贿赂我一样。”
甚至还不如网上玩梗带的那些零食和饮料!
“不用套鞋套了,反正等会儿要打扫。”宋砚行接过东西,边看边说,“这个事情都是陈姐说了算,她现在安排你给我当临时助理,那就先当着吧。要是之后可以,我会再同陈姐说的。”
清点完确定自己要的东西在了之后,宋砚行才抬眼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先回去了。”
小何看着用完就扔的宋砚行犹豫了片刻然后才道:“宋哥,你要不要我帮你打扫?”
宋砚行原本想要拒绝,但不知道为何,他那两只毛茸茸室友难得不怕生,居然大白天就跑了出来。视线中一蹿而过的老鼠尾巴让小何了僵,他笑道:“宋哥还是让我帮你吧。”
宋砚行和小何对视了眼,或许是被小何眼中的同情刺痛了自尊,他还是没有拒绝小何的帮助。
收拾了一上午之后,总算是让这房间干净了不少。宋砚行从床下床头柜还有电视柜下面收拾出来了一堆专辑,小何见宋砚行一脸严肃地盯着这些专辑看,忍不住问道:“这都是之前NEXUS的专辑?”
宋砚行戴着口罩,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想起了那天和宋蔚言一起吃饭,宋蔚言特意将清淡的菜放到宋砚行的面前,说自己都记得他要忌口。
之前的宋砚行应该会很喜欢唱歌吧?
小何一扫帚将宋砚行的两个室友逼退到洞内后就准备封上老鼠洞,手电筒灯光一扫而过的时候,他似乎在洞里看到了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纸。
可能因为皱得比较严重,脚感不错,被这两只老鼠当作了地毯。
小何惊呼了一声:“宋哥这是什么?”
他撅着腚掏了半天,从洞中掏出来了那张纸递给了宋砚行。宋砚行不以为意地看了过去,只是一眼便愣住了。
他下意识道:“原来被拖到老鼠洞里去了。”
小何有些迷茫:“什么?”
宋砚行含糊道:“没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等会儿请你吃饭。”
这张纸对原本的宋砚行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但又很矛盾,原本的宋砚行应当对这张纸是珍重而又畏惧。他翻开那张皱巴巴的纸张,面上微微沉了沉。
这是一张乐谱,连歌词都填好了。看着那缱绻的歌词,宋砚行不知道为何心下一动,说不上是难过还是什么。
他一个纯正理科生,没学过乐理知识,001又没把这一块的知识和记忆传输给他。按道理来说,他应当是看不懂这张乐谱的。
但不知道为何,宋砚行看了许久之后,心中居然渐渐浮现出了这首歌的曲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将这首歌哼了出来。
小何当即向他投来了一个惊异的目光:“宋哥,这是你的新歌吗?当年团解散的时候,你不是再也不会写歌唱歌了吗?”
这么说着,小何又自顾自地找补了回来:“也是,这都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