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发生了什么吗?”
孟禛虽然闭着眼,但已将刚刚的经过都收入耳中,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处理它?”
孟禛的胸口起伏了两下,接着用沙哑混着气音的嗓音道:“听你的就好。”
莫师叹了口气:“我不想放它,毕竟是因为它你才伤成这样的。”
这话其实说得有失偏颇,毕竟孟禛的情形应当属于自伤。
章鱼闻言又抖了三抖,却见孟禛又轻轻一笑:“那你帮我惩罚它。”
莫师点点头,深以为然:“收到。”
说罢,他回过头对着手中的章鱼端详了片刻,在章鱼恐惧的瑟瑟发抖中,将它像铅球一样轮了起来。
章鱼的身体头重脚轻,在海水中像风火轮一般被莫师甩起,被扔向了远处漆黑灰暗的海水中。
莫师出了口气,举起手向遥远的黑暗中望去,确认已经看不见章鱼的身影了,又回到漂浮的孟禛身边。
“我把它扔到远处了。”莫师说道,“那里看着挺昏暗的,估计不会再有人……鱼注意到它了。”
孟禛抬起一只眼,不顾莫师的阻拦,挣扎着翻过了身。
“你先别——”莫师伸手要去搀扶,接到的却是孟禛一只发冰的手。
感觉到那虚弱的温度,莫师又皱起了眉:“你怎么这么凉?”
孟禛抬眼对他轻轻一笑,又回过头去吐出了两口暗血,莫师心一颤,却见孟禛又回过了含笑的脸。
“别着急,瘀血而已。”
“怎么可能不着急!?”莫师看着他这副带笑的样子,更加恼火,“怎么会突然吐血?你之前不是只是嗜睡吗?”
“只是透支程度的差异。”孟禛说着稍微伸展了下肢体,让有些僵硬的肌肉舒展开,血液重新开始流动:“何况这也不是真血,只是梦中的血。”
“可即使是梦中不也会痛吗?”莫师眉头依然紧皱着。
孟禛回过身来,有些怔忪地看着莫师严肃的神情,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莫师眉间,那根手指依然是冰凉的,像一粒雪落在莫师额头。
“别难过。”孟禛说,“我吓到你了,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莫师不明所以,“我只是……”
孟禛突然对他张开了双臂:“来抱抱。”
莫师所有的话语都像海水一般咽进了肚子里,喉咙一阵凉意一路窜上额头,仿佛什么东西清凉了他发热的头脑。
只是凉得有些过,又将这发热快要宕机的脑袋冰镇得不会转了。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孟禛的邀请意味着什么,身体却如有自动编程一般向前倾身过去。
好像只要从孟禛口中说出,无论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遵守。
他没有思考,脑海中却冒出了一段近日的记忆,是在上一个高脚蛛的梦中,他安慰言珅时。
当他穷尽所有言辞,最后想到的是一句亲近到有些冒昧的“来抱抱”。
他从未想过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只是在当时那窘迫又情急的关头,这句话就像咳嗽一样自然地堵到了喉咙口。
如今,这句话无比自然地从孟禛口中说出,比从他口中说出的自然无数倍,就像一句口头禅,一声熟稔的呼唤。
而他也一样熟稔,一样亲切地凑了上去。
仿佛事情本就该这样,他听孟禛的话,孟禛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头:“别怕,别怕。”
在孟禛微微带着凉意的怀抱中,莫师因紧张与酸涩砰砰直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下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和孟禛的姿势不太对劲,不像是学长学弟,也不像是同事,反而有点像是主人和宠物。
他尴尬地干咳了声,拍拍孟禛的后背,从他的怀抱中分离了出来。
分开后,他看见了孟禛脸上一个揶揄的笑容:“好了?”
莫师不愿回答这个话题,在冰凉的海水中耳朵依然微微发红起来,强装镇定地看着孟禛的眼睛:“孟禛,我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