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孟禛想象中痛,对他而言甚至就像蚊子咬一样幅度轻微。
他看向自己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伤口,像看见什么新奇景象一般盯着不放。
“先别走,要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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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师起身走到熊猫兔身旁,从窝边抽出了一根红柳树枝。
目测熊猫兔大爷短短一两个小时已经消灭了二两草料。
“等等,你能吃这个吗?”莫师皱起了眉。
熊猫兔抬头看了莫师一眼,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几根草叶垂在兔嘴边,随着咀嚼的动作一下下摇摆。
好像在问:“不吃这个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兔的黑白小脸上神情不复被鹰追逐时的可怜无助,眉眼和耳朵都耷拉着,抬下眼都显得懒懒的。
想到这副神情或许更接近兔平日的正常状态,莫师的目光渐渐掺杂进了一丝诡异。
这个兔子怎么……一股班味?
而且不知是不是莫师的错觉,他隐约觉得这只兔子好像比初见时圆了点。
白色的毛发因为一天的奔波与风沙蒙上一层沙粒。从莫师的角度看去,像一只蹭了满身黄豆粉的驴打滚。
兔子见他一直不走,懵懂地抬头看他。犹豫了片刻后大方地挪了挪窝,好像在示意他可以把自己身底下的干草也拿走。
“谢谢,暂时还不用……”莫师无奈。
走出两步,他又转过头:“不对啊,我记得兔子不是都很爱干净吗?”
话音落地的一刻,熊猫兔咀嚼的声音停了。
他把还未嚼完的草梗吐出来,莫师几乎听见那只不断吧唧的三瓣嘴里发出一声抱怨的“啧”。
接着好像为了满足某人观赏的欲望一般,熊猫兔不情不愿地舔起毛来。舔得无可奈何,舔得委曲求全,舔一口吐两口。
那张脸、那双黑眼圈、身上黑白相间的毛色……像极了一个不得不满足甲方强人所难需求的社畜。
莫师蹲下身给他放了一把新鲜的野草在面前:“……兔兄,你接着吃,还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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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孟禛身边,莫师还在为兔子身上出现的种种异象感到困惑。
“孟禛?”莫师蹲下身,用蛇骨片划下一小片红柳树皮。
他的手很稳,无论握刀还是握针。
“红柳树皮有一定消炎作用。”孟禛道,“你知道得不少嘛。”
莫师还在走神:“那个兔子好奇怪。他看起来有点通人性……太通人性了。”
“正常。”孟禛笑道,“梦灵当然不会和普通动物一样。你可以把它们理解为有成精潜能的动物。”
“那他们成精了会怎么样?”莫师问道。
“或许会觉醒一些不同的能力吧。”孟禛思考着说道,“比如吃梦?”
“你是说……”莫师呆住抬起头来。
“我也不知道。”孟禛耸了耸肩,“你是个神奇的小……存在。”
莫师将处理过的红柳树皮贴在孟禛伤口上。
“没有绷带。”莫师为难地皱起了眉,看向自己身上质量不佳的白色T恤。
“别冲动……”孟禛刚刚开口,莫师已经动手从T恤底部撕下了一段布条。
他将布条精心缠裹在孟禛手上,打了个精致结实的结:“先凑合一下。”
“你结打得真好。”孟禛端详着手心里的小蝴蝶结,笑道,“清创的手也很稳。”
“我常常救治一些小动物。”
远处的太阳渐渐落入地平线之后,露出半颗发烫的头顶。
两人稍作休息,孟禛拍了拍膝盖站起来:“我们需要一个坑。”
“什么坑?多深?”莫师跟着起身,“你的手受伤了别碰土,剩下的我来。”
“就在棚顶底下,大约半人深……”孟禛眼睛扫着棚顶与地面的距离,很快做出判断。
他接过莫师手中的红柳枝条,在地上画出一个范围:“就这里吧。”
莫师如法炮制地伸出手臂。吃了一天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此刻不算太饿。
于是,他分出更多精力去想象半地下式避难所的细节,关注自己的动作、事物化作养料流入身体的感觉。
精准地吞噬事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片刻以后,他额头上开始有汗水沁出。
一个个念头如雪片般不听话地飞进他的思绪中间。
“梦灵是有成精潜能的动物。”
“或许会觉醒一些不同的能力吧。”
“比如吃梦?”
孟禛刚刚的话语不合时宜地插入他的脑海。
身体中流动的能量突然走岔,莫师手剧烈一抖,吞噬的方向一瞬偏移,冲着窝上的兔子而去。
“莫师,集中注意!”孟禛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