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答说:“……还没有。”戚寻野插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用啊。话说您怎么也在菱山?”
秦衍洲心中升起一丝极淡的不耐,面上仍没什么表露,“下访。”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扯,吩咐道:“宁远,你去找一下庄园内配的短波电台,给州防指传个信。其他人都回房去睡吧,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沈静婵道:“先生,许老师去找掉队的同学了。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
秦衍洲:“现在离天亮没多久了,等日出后再组织人出去找。”
菱山一带地形复杂,又未经开发,发生次生灾害的概率难以预测。带这帮学生摸黑去找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
沈静婵乖乖点了头,依在他怀里,吐息有点热烫。秦衍洲约略察觉到不对,目光落在他后颈,却问:“是不是着凉了?”
Omega眨了眨眼睛,是感觉头有些昏沉,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便道:“好像是有点。”
秦衍洲不再多言,抱着人上了楼。这套房子有点年代了,锁的款式很古早,他把房门反锁,将Omega放到床上,问道:“你发情期预计在什么时候?”
孤A寡O的,这个问题几乎和骚扰没有区别,但他神色过于自然,沈静婵并不觉得有被冒犯,只是有些困惑,“我还没经历过发情期……”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解释道:“之前手上的针孔是因为信息素失调,在校医院打了缓释剂。”
Omega的发情期有早有晚,因人而异,基本十六岁后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做次腺体检查,根据信息素某两项指标确认它来还是不来。以避免出现一些在公共场合忽然进入发情期的惨案。
沈静婵之前虽然在秦宅做过检查,但比较基础。而且不用想也知道,医生把他当秦衍洲的人,除了他交代过的项目,体检的重点不会聚焦于Omega本身的健康状况。
发情期的周期与强度,并不是多要紧的事,自然也没出现在那份报告上。
秦衍洲按了按眉心,“把颈环解了我看看。”
Omega很乖,对他也没有什么防备,依言解锁了颈环。晚香玉馨淡的香气不受控地逸出来。
秦衍洲俯身去看,腺体所在的那片肌肤平时是较为平整的,眼下因为弥漫性充血有些红肿。
他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皮温有些高,Omega的身体因这点接触不受控地绷紧,望向他的眼眸也是很无措的。
秦衍洲一触即离,问道:“痛感明显吗?”
沈静婵微微摇头,像不好意思说。腺体神经密集,相当敏感,平时的状态被揉按会感到痛楚,但临近发情期,Omega的身体会为繁衍的天性让渡。
秦衍洲扯了张湿巾擦手,回忆了一下联邦生理卫生课的术语,“你的腺体处于发情前期准备状态。腺泡分泌异常活跃,从肿胀程度看,离正式发情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沈静婵抱着腿,有些茫然,“……上次体检医生还说我的腺体没长好,估计离成熟有半年多时间。”
秦衍洲难得生出些怜悯的情绪,摸摸他的发顶,“腺体发育受外因影响太大,医生说的也不一定准。”
确认完他的状态,秦衍洲在房中找寻一番,翻出个大号医疗箱,里面备有几支日期较新的抑制剂。一应药品俱全,甚至还有计生用品和几袋塑封的浴巾。
圣兰别的地方不行,在这方面还是准备得很妥帖,也怕出教学事故。
Omega初次发情,代表身体的成熟,一开始就用抑制剂对腺体不好,后续的发情期可能会更加剧烈地反扑。比较合适的做法还是只用半支抑制剂,配合适度的安抚。
一般担任这个角色的是年长的Omega亲属,再不济,也不能是Alpha。
秦衍洲显然不适合作为陪伴Omega度过发情期的人,他也并不想和任务对象有什么深度联结。所以还是取了足量的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