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焰离在场,这妖怎么没吓晕过去?
“我没有啊!”刘一凡大喊,委屈得不行的模样。他瞄到云翊微微上弯的唇角,还有那双被碎发遮了一多半的清澈眼眸,突然语塞。过了片刻,他支吾道,“小时候我可能有点讨厌,现在大了么……不会的呀……”
刘一凡刚说完,刘奉昌抱着的那条胳膊伸出大拇指,翻转向下,狠狠戳了两次空气。
云翊看看胳膊,看看刘一凡:“真的啊?你的胳膊好像不同意。”
刘一凡用左手抵住额头,苦思冥想……“没有啊,我没说谎……”
云翊还没说什么,那条胳膊先发了疯。它不要命地想挣脱刘奉昌的控制,青紫色的皮肤拧出一片血红。
刘奉昌明知这胳膊也属于儿子的一部分,但还没遇上过胳膊发疯发成这样,担心一旦放手,胳膊能把他儿子戳瞎。
在胳膊和儿子之间,他坚定选择保儿子,于是使出全身力气,下狠手按住。
“咔吧”一声,胳膊连着的右手食指被刘奉昌掰断,半截尖锐断骨戳出皮肤。
刘一凡惊天动地的惨叫不用提了,刘太太险些闭过气去。
云翊稍稍皱眉。
刘太太颤抖着起身:“阿大师,您刚才说这邪祟会转移到左手?”
“嗯。”云翊抬头看她,“怎么?”
“您看这样行不行?”刘太太脸色惨白,伸出左臂,“您让它转到我身上来。”
刘奉昌大惊:“不行!”耳边听到他儿子持续不断的惨叫,皱了皱眉,还是坚定道:“不行。”
云翊唇角微微一抽。
看够了刘一凡的惨状,他本就打算出手。刘一凡断指在他意料之外,刘太太的决定则让他瞬间想起一个人……
刘一凡好幸运。有这么爱他的妈妈,陪在身边……
云翊站起身:“我试试看。”
顿了顿,又说:“我争取清除,不让它转移。”
刘家三口本已在站在绝望的悬崖边,云翊一开口,他们仿佛听见天籁之音,又有了一丝希望。刘一凡不敢再喊疼,跟他爹妈一起,连呼吸都恨不得憋住。
刘奉昌小声祈祷:“阿大师,我们全家就指望您了。”
焰离不语,跟着云翊起身。
刘太太那句话一说出口,他便知道云翊狠不下心,必然出手。
云翊为他妈妈,独自扛下了成年人都扛不住的苦。同时在云翊的心灵深处,也永久烙下一块最为柔软的地方,触碰不得。
被触到,会疼得钻心。
人只要一心疼,便会想做些事情,消除疼痛。
云翊习惯性抬起左手,大拇指刚刚放到唇齿之间,手背就被焰离轻轻按住。
焰离:“先让我这个助理试试。不行的话,再请大师下场。”
云翊想想也是。他咬破手指会流血。一流血……焰离就会变得过分兴奋。
他退后一步:“嗯,你来。”
焰离一挑手指:“逐。”
白烟从半瘫在沙发上的刘一凡头顶心冒出,越来越浓,没过片刻,众人只听“啪”一声。再看刘一凡头上的烟雾,已消散大半。
刘一凡疑惑地抬起右臂,愣了会儿:“它好像不跟我对着干了?”
刘奉昌和他老婆扑过去:“真的?!!”
云翊知道焰离出手,没有驱不动的妖。他更好奇到底是哪个妖怪,折腾刘一凡这么久。
地上躺着一个扁圆木质盒子,掌心那么大。盒子一看便知大有来头,主体是沉香木,透着幽紫色泽,九道金丝沿着木纹的天然走向蜿蜒缠绕。
神奇的是,盒子尚未打开,在盒子周围却凭空聚起一团淡红色的雾霭。雾霭泛着清冷的银色月光,那淡红色随着光线的轻微变化,逐渐变为桃红色,又变成绛红。
好似混合着竹叶与桃花、还有清澈河流般的香味在屋内飘荡。
云翊盯着那盒子……“传说中的影月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