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海里男神?”他扫视众人,问道。
海里男神在网上吵得最凶,哪儿哪儿都是他,还到处转发。堪称陌柏引战的最佳帮手。
无人认领。
陌柏冷笑一声,极不屑,作势要走。
“我。”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你就是一颗童心?”
“我是小凤凰幼儿园园长。”陌柏居高临下,“看看你叫的那破网名,你怎么有脸出来的?”
众人发出一阵嘻笑。有人低声说:“快看,就是那个小智障。”
“谁要是跟孩子过不去,”陌柏凛然道,眼睛盯着刚才说话的人,“我就跟他过不去。嘴上不积德,就别怪我拳头也缺德。”
那人明显有点害怕,但还不够害怕,因为他又压低声音抱怨:“装给谁看呐,好像智障能听懂似的。”
下一秒,那人突然看见那张白发白胡子的老脸暴起扭曲,化成一只怒眼圆睁、獠牙森然的虎头。
虎头惊天动地咆哮一声,往前一探,脖子伸长好几米,对着那人的脸张开大嘴,喷出一股强烈的腥气。
“啊!”那人大声惨叫,往后仰倒。
周围人一惊之下,机敏闪开。谁也不认识谁,可别乱扶,搞不好会被讹上几万块。
那人“咚”一声砸在地上,而后翻身爬起,手足并用,连滚带爬地跑了。
众人:“……”怎么回事?发病了?
陌柏就像没看见,盯着海里男神:“在网上,你怎么跟我赌来着?我说我要输了,立马关闭小凤凰幼儿园。你可没说你要输了怎办。”
“刚好你也来了,说说吧。”
海里男神则盯着柳思航,装得和善地说:“小朋友,你说实话,你会画画吗?”
柳思航连陌柏都不搭理,更不可能搭理他。
海里男神反复问了两遍,换来柳思航眼睛红红的一句:“咬洗你!”
他认为他掌握了真相,根本就是个小傻子,还画画呢,能自己吃饭就算不错了。
“他今天要能拿名次,”海里男神用手指着柳思航,“我直播吃翔。”
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
陌柏皱起眉头:“你妈没喂你吃过饭吗?你要吃翔?你恶不恶心?”
笑声更大。
海里男神面子上挂不住,叫道:“那你要什么赌注?”
“我要你举着大牌子,写好:你有眼无珠,小凤凰是你的神。在我幼儿园大门口站三天。”
“这……”海里男神明显有顾虑。迟疑着不肯应。
“你连翔都敢吃!”陌柏不屑道,“我要的赌注客气多了吧?你不敢应,是不是根本就想好了要赖账?”
海里男神在吵吵嚷嚷的起哄声中一跺脚:“就这么办!”
陌柏满意地一点头,指指胸口上一个蓝牙耳机般的设备:“这是摄像头,都录下来了。”
“阴险!”海里男神叫道。
围观的人纷纷往旁边避让。在网上敲敲键盘带带节奏挺惬意的,现实中被人拍下来可不好玩。这老头儿看着挺正直的,咋这阴?
陌柏不再跟他们废话,手指一点海里男神:“你给我等着,哪儿也别去。”
他抱着柳思航往“丹青”楼里走:“够意思,没给我丢人。”
话还没说完,柳思航腾出一只手揪住他一撮白发,往死里拽。
“放、放手!”陌柏赶紧把小孩放下地,歪着头威胁,“快放手,我告诉云翊啦!”
疼倒是不疼,可他的白发是假的,一个以假乱真的假发套而已。再拽就整个拽下来了。
柳思航恨恨地放手,烦躁得像只笼中小兽,鼻子里狂野喷气,在原地来来回回转圆圈。
陌柏心道坏事,小孩的刻板行为都给逼出来了。他有阵子没见柳思航弹手指、转圈圈了。
“深呼吸,柳思航,平缓心情……”陌柏又掏出手机。
等待电话接通时,陌柏俯头低语:“小貘,做得不错。”
他的裤脚凭空动了动。那是依靠幻象隐藏踪迹的貘,拉了拉他的裤腿表示得意。
擅长吞噬噩梦留下美梦和制造小型幻象的貘,针对一个人释放出某个噩梦的片段,太简单了。简单得像让理科博士做小学数学题。
貘本性善良,刚才手下留情,给那人展示的画面属于幼儿级恐怖。他储存的恶梦……有些片段估计能把人当场吓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陌柏眉头拧成结,忧心忡忡地看了眼还在转圈的柳思航,自言自语:“云翊你在搞什么啊?真想报警……”
“大蛇奶奶的!能不能报警啊!”相柳掉在沙滩上,瞬间恢复本相,三个头左顾右盼,“我们被搞哪里来了?!”
青鸾收起双翅,滑翔十几米,落在海边。一阵劲风裹着浪头翻起来,又落下,冷冷的海水漫过他一半脚爪。
青鸾往后退了退,潮湿沙砾留在他足趾间,硌得他突然有点心慌……怎么?真的飞到海边来了?
云翊一回头……“你俩?我有没有让你们下车?长本事了是吗?”边说,边抽出吸血藤,绕在右臂上。
青鸾不说话。相柳讪笑:“不想被哥哥扔下。”
不远处的大海发出奇怪的“哗啦”声,好似一口无大不大的锅,锅中的水被煮到沸腾冒泡。
云翊来不及多说,只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