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翊补了个觉,醒来后车里只剩他一个人。青鸾出去卖唱,要傍晚才回。相柳惦记着焰离的威胁,一点办法没有,只好变成竹叶青跟着青鸾去,提防青鸾伤人。
一鸟一蛇回来后,青鸾拿起手机转给云翊两百块。
云翊莫名其妙:“这是做什么?”
青鸾倨傲道:“我不占你便宜,这是我的房租,我每天给你这么多。乐器我都买了,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云翊:“……你卖唱能赚二百?一天?”
“当然不是。”
“哦……”云翊嫉妒的心本已提到喉咙口,闻言落下去一半。
”我一天至少赚四百,总不能全给你?我留一半,分你一半。”
云翊:“……”青鸾一个月赚一万二,他一个月四千五。
教育业什么时候也比不上娱乐业。谁让他既不能歌也不能舞,老天把赚大钱的窗户关得死死的!
他咬牙切齿地扫了眼相柳,其实没什么用意,单纯是嫉妒的火焰高涨,让他行为失常。
相柳却脑补出一整个小剧场,心虚得没着没落的。那只臭鸟随便弹弹吉他唱唱歌,大把大把赚钞票。他呢?他除了傻吃傻睡,啥也不会。
关键是饭量还大,哥哥吃一碗饭,他能吃三碗。以后再长出个脑袋,备不住得吃六碗。
长此以往……哥将不哥啊!谁愿意长期饲养个大废物?
相柳眼圈一红,泪眼婆娑中,仿佛看见财大气粗的臭鸟站在哥哥胳膊上,扬长而去。剩下他孤零零一条蛇,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瑟发抖,落下的眼泪转眼成冰……
不行!蛇要自救!
相柳咽下苦泪,咬牙喊道:“臭鸟……哦不,青鸾,教我学乐器!从哪样开始?”
云翊很是意外,相柳一身懒骨头,难得主动勤奋,便夸奖道:“崽很努力,是个好崽。”
相柳激动得三个头一起抖:“快点,先学哪个?”
青鸾一脸无聊,用丝巾擦拭吉他,顺口说:“三样乐器都在那儿,你试下,哪个最跟你合缘?”
相柳扑过去,一个一个叼起试吹。口琴吹得像拉风箱,印度笛有如猫鼬的惨叫。
云翊还能忍受。初学嘛,都这样。
直到那声炸街的唢呐响起,云翊瞬间看见自己的灵魂在天上飘。他跳起身,挪开青鸾,坐上驾驶座,发动老头乐。
“换个地方学。”云翊不忍打击相柳的积极性,说得轻松。只是耳膜被炸出神经紊乱感,说话声音特别大。
青鸾皱着眉:“音乐这东西,这辈子学已然晚了。”
“呵……”云翊不惯着青鸾骄傲上天的臭毛病,“那你就给我教到下辈子,教到会为止。”
“我可以!我能!”相柳积极表态,自证般,又狠狠吹响唢呐。
他最中意唢呐,这玩意儿声最大。
云翊在晕头转向中狠狠踩下油门。
青鸾身不由己,一个跟头翻过去,从驾驶座旁边翻到后座,砸在相柳身上。他双手高举吉他以免碰撞,瞪大眼睛:“这不是个三轮车吗???”
云翊一路猛开,直开到荒郊野岭,四下无人时才停下。他跳下车,绕到车后面,一把拉开后车厢门:“去那边学。”
相柳看着他哥手指的方向,遥远得像要把他送走,迟疑道:“那么远的?”
“嗯,帮助你静心学习。去吧。”
相柳合理怀疑他哥嫌弃他,但没有证据。他现出本相,叼起三件乐器,扭哒扭哒跟着青鸾去了。
转天到了幼儿园,一切照常,除了陌柏额外多露了几面外。
下了班云翊回到老头乐旁,探头一看,车内一只鸟一条竹叶青,鸟在手机上研究乐谱,蛇在睡大觉。
云翊感到满意,两个崽都很乖,知道按时回来,等云翊带他们吃完饭去郊外练乐器。
他轻敲下车窗,笑道:“我回来啦。”
青鸾与相柳一起抬头,眼睛发直。青鸾眼中更是冒出一丝凶光。
云翊一瞥,身边挤来一个白花花的脑袋,脸上满是笑,笑得皱纹深得能种草。
云翊:“……园长你干嘛?”
陌柏依然盯着车内两个妖看,活像在观赏什么心仪宠物。
云翊拍拍陌柏肩膀:“为老不尊?不好吧?“
陌柏终于舍得挪开视线:”我老不老,你知道的啊。如果不老,是不是就可以不尊?”
云翊刚要说话,眼前一亮,陌柏的深棕色恤衫秒变深蓝,车内的青鸾还是灰不拉几,但相柳碧绿碧绿的。
焰离在附近!云翊回头扫视一圈,鬼影子没见到一个。算了,他愿意躲就躲着吧。
树后的焰离轻挑下唇角,云翊已经发现他的存在。没错了,只能与色彩相关,不然小骗子凭什么发现得这么快?他可是刚刚尾随陌柏过来的。
下次再要跟踪的话,记得离云翊远些。
“不管你老不老,”云翊说,“下班以后跟踪员工,总归说不过去的,老板。”
陌柏一笑,算是承认了:“我猜到你收了新妖。”
“怎么猜到的?”
陌柏抬起手,展示那块貌似充电宝的手表:“它其实不是手表,而是一个随身能量检测仪。你今天的能量场有波动,提升很大。”
他又去看青鸾,皱皱眉:“就是他吗?不应该啊,这是只……什么鸡?”
云翊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