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商为零的小招妈妈。小招跟他一比较,简直是世间少有的超级暖男。
“我不去。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也活得好好的,不需要你保护。”云翊心里没好气,脸上反而笑容灿烂。
“化蛇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妖,”焰离平淡道,“我看你已然难以招架。”
“而你饲养的相柳,就是个废物。”
云翊、相柳:“……”
全家被骂到脸上了啊!
云翊扔给对方一个明朗笑容:“不关你事,你走吧。”
焰离抱着那方血衣,挺立不动。
云翊把自己放回床上侧躺好,伸出左脚想勾上后车厢门,那坏掉的破门“咔”一声,纹丝不动。云翊只得放弃:“我睡觉了,你愿意站便站着。”
“也好。”
云翊闭上眼,十分钟过去,殊无睡意。他慢慢翻了个身,免得一睁眼就看见车外那门神般的高挑身影。
大约过了半小时,相柳的抱怨细细微微地传来:“根本睡不着,真的好可怕。”
同样醒着的云翊悄无声息地翻过身去,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那货依然笔直站在原地,双眼泛光,明明亮亮地盯着自己。
云翊:“……”
焰离弯了唇角:“还没睡着?”
云翊灰头土脸地起身,伸手抓起相柳放到仪表盘上,默默爬上驾驶座:“你家在哪?”
又命令他:“上车。”
焰离:“本尊不上。”
云翊:“没得商量。”
一分钟后,老头乐五迷三道地驶离树林,至少掉下两块不知名的零件才成功爬上绕城公路,朝着幼儿园的方向苟延残喘而去。
方向盘突增奇怪的跳跃感,云翊用力把住,希望它不要半途掉下来。
他瞄了眼后视镜。一般人坐车后座都是脑袋冲前方,奇葩焰离跟普通人相反,头朝后方,脊背冲着车头,依旧挺得板正。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小腿不得已,从外翘的后车厢门下方穿出去,颠颠簸簸。
像只被人非法售卖运输的大孔雀。
老头乐三弯两拐的,最终停靠在距离小又凰三条街的一栋公寓楼下。
云翊拧下钥匙熄火,车子爆出不祥的“噗嗤”声,车头冒起一阵黑烟。
云翊:“……”求你别死。
焰离抱着血衣跳下车,瞄了眼:“它死了。”
云翊笑得春花烂漫,心里把那货用吸血藤绕颈八圈。要不是他非得折腾开过来,老头乐可能就不会死!
相柳不肯上楼,他宁肯睡在老头乐的废铁壳里,也不肯跟焰离共居一室。经验表明,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云翊想着相柳现在身长四米,脑袋多达三个,他不去搞死别人就算不错,便顺了相柳的意。他随手抓起两件新衣服下车。
焰离打开房门,屋内黑洞洞,云翊见门边墙上有个开关,伸手按了,没反应,再按回来。
“灯碎了。”焰离说,走到厨房,开启厨房灯,总算让客厅有点光亮。
云翊快速扫了眼,与焰离的服饰比起来,他居住的地方堪称简单朴素。
两居室的房子里,除了必需的家具外没什么东西,更没有小孩玩具。这里就像是焰离的单身宿舍。
关闭的卧室门打开,穿着一身鹅黄色睡衣的焰小招揉着眼睛走出来:“妈妈……”
他头一抬,大惊喜:“爸爸呀?!爸爸呀!!!”
他像发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最近天天饱食,吃得又多又好,更显得虎头虎脑,小胳膊明显见圆,壮实了一圈。
云翊习惯性弯下腰,伸出双臂,刚触碰到小招的指尖,焰离一把拎住小招后衣领,给他拖到一边。
“爸爸身上有伤。”焰离简短解释,“不许抱。”
小招吓一大跳,脖子一梗,贼他妈一眼。见焰离抱着血衣走进卧室,小招蹭到云翊腿边:“妈妈打伤你?”
“不是的。”云翊笑道。
小招松口大气,随即又皱起眉头:“给小招看看。”
那还不吓坏你?云翊安慰他道:“一点擦伤,别看了没事的。”
小招顺从点头:“爸爸勇敢,不疼。”
云翊摸摸他头顶心。小招这孩子暖得窝心,也不知道焰离怎么培养出这么样个崽。
焰离从卧室走回,打断他们的父子温馨时刻:“你需要洗澡。”
云翊点头道:“我先占用一会儿洗手间。”
虽说云翊的伤口不会发炎,但伤口里塞着一团草药,淋浴还是等一两天,把身上尘土擦拭掉就好。
刚转身走出一步,听见焰离在背后说:“受了伤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
云翊眉端一跳,刚进门就耍流氓?!
他转回身,见焰离坦坦荡荡站在那儿,眼神清澈无辜,好似完全不知道他刚说出口的话有多猥琐。
“小招也可以帮,小招帮爸爸!”小孩热情举起双手。
云翊对小招笑着摇头:“我可以的。”说完也不搭理焰离,继续往洗手间去。
焰离在背后对着小招又是一句:“你不可以帮。”
云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