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异变陡生!
那眼看就要撞上云裳身躯的巨鼓,在她身前尺许之地时,竟似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只听“嘭”的一声响,巨鼓猛地反弹,朝名煦左侧空当飞弹而去!
这一下变起仓促,台下观众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见那鼓已如疾风射向名煦!
名煦霍然睁开双眼,显然也震惊无比。但他应变极快,双掌挥出,隔空对准那飞撞而来的巨鼓,内力汹涌喷薄,试图将其硬生生阻住。
“轰——”
又是一声巨响,鼓面剧震,声浪四散。那飞冲之势终于在名煦全力抵挡下,在距离他不足三尺处悍然止住,鼓身却兀自嗡嗡震颤不休。
台下众人看得入神,司徒峰心中惊叹,九华派这女娃儿竟将太虚引心法运用到如此境地,借力打力……当真是妙。
台上,名煦脸色亦是发白,气息微乱,方才那一下仓促间的全力硬接,消耗不小。
不待他喘息,那鼓受两股巨力对冲,再次反弹,这次却是朝着云裳的方向回冲!
台上局面,自此变得诡奇莫测。
那巨鼓如同被两只无形大手反复拨弄的玩具,在两人之间来回滚动。每一次冲向云裳时,总能被一股柔韧绵长的巧劲或卸或引;而冲向名煦时,则往往需要他以更刚猛的内劲正面硬撼,方能止住。
台下,众弟子早看得眼花缭乱,心旌摇曳,一时为云裳惊险化解而惊呼,一时又为名煦的刚劲而惊叹。
“阿弥陀佛。名施主内力刚猛精纯,确胜一筹。然云裳小施主内力运转圆融绵长,韧性十足,更兼灵性天成,善用巧劲。刚不可久,柔能克刚,此之谓也。”少林了尘大师合十低语。
天山玄冰谷谷主独孤寒影接口道:“名煦求胜心切,一味强攻,损耗甚巨。那丫头以逸待劳,借力化力,看似凶险,实则……高明。”
他们看得分明,名煦内力虽深厚强横,但如此不计损耗地持续猛攻,后劲已显不足;而云裳内力虽稍逊,却胜在运转巧妙、生生不息,更借对方之力反制,消耗远小于对手。此消彼长,胜负天平已在微妙倾斜。
台上,名煦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料到,云裳竟能支撑如此之久!
更可怕的是,自己那无坚不摧的刚猛劲力,每每攻至她身前,便如泥牛入海,十成力道倒有七八成落了空,反而时不时被反弹回来的力道搞得手忙脚乱。
不能再拖! 名煦眼中厉色一闪,不顾内息已有些紊乱,猛地将残余内力尽数提起,双掌隔空狠狠一推!
“呜——!”巨鼓发出沉闷的破空声,以极为迅猛的速度,直撞云裳!这是他凝聚全部剩余功力的一击,志在必得!
云裳眉间微蹙,感受着那扑面而来、近乎狂暴的劲力,心知已是最后关头。她不再试图完全引导或偏转,而是将太虚引心法运转到极致,迎向那鼓。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巨响爆开,鼓面剧烈震动,离得近的弟子耳中甚至都觉得嗡嗡作响。
巨鼓在云裳身前尺许之地,仿佛再度撞上一道屏障,前冲之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减,直至完全停止。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它再次缓缓朝名煦的方向……滚了回去。
名煦瞪大眼睛,想再次催动内力抵挡,却骤然感到丹田一阵空虚,经脉隐隐作痛!他额头冷汗涔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鼓一点点逼近,五尺、四尺、三尺……
就在这时,台边铜锣被用力敲响!
“时辰到——”司徒峰高喝道。
与此同时,司徒峰与了尘大师、冲虚道长三人同时出手,三道柔和而磅礴的劲力隔空而至,轻轻托住那仍在滚动的巨鼓,将其稳稳止住。
比试,结束了。
台上两人几乎同时气息一松,名煦身体晃了一晃,以手撑地,才稳住身形。云裳亦是娇躯微颤,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沈岚第一个飞身上台,一把扶住云裳,一清师太随即上前,将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渡入,助她理顺气息。姜晚、苏吟月、叶清尘等人紧随其后,围拢过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对面,名震南与名剑山庄弟子也迅速上台,扶住名煦,喂他服下一颗丹丸。
台下,千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场中那面巨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