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了她,但他似乎不是为了救她……
她睁开眼,晨光洒在床头,天刚蒙蒙亮。
檀云栖一看手机,才六点。申市天黑早,天亮更早。
厨房里杜琳已经在熬粥了,给她分了一碗:“床睡得舒服吗?今天做了粥,给你暖暖胃。”
檀云栖明显欠缺睡眠,脑袋混沌:“谢谢杜姨,需要我帮忙吗?”
“那去问问先生早餐想吃点什么?”
“项总起了吗?欧伯说我不能上二楼。”檀云栖吹着滚烫的粥,慢慢咽下。
“先生早就起了,在地下室锻炼呢!”杜琳又给她两瓶矿泉水。“给先生和陪练送去。”
什么运动还需要陪练?檀云栖疑惑地走下地下室,一阵阵沉闷的击打声传来。
挑高的空间里,四周摆着健身器械,中间一张方形软垫,项尧和陪练正在玩拳击。
脱掉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他只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和宽松运动裤,举着红色的拳击手套。紧实的腰腹线条和流畅的上身轮廓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示着。暴露出的皮肤布满汗水,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在檀云栖的专业艺术眼中,他的肩胸肌肉没有三年前在海岛时那般爆棚,却更紧致匀称,力量感和松弛感兼具,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
昨天手下的胸肌是软软的,现在是软是硬?檀云栖想得失神,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对方一个直拳袭来,项尧侧头闪避收拳。紧接着,扭身、挥臂,他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击打在对方的面罩护具上,发出砰的巨大声响。
“我赢了!”项尧放下拳头,余光瞥见了门缝后晃动的影子,动作猛地一顿。
“谁在哪里?”他不喜欢被偷窥。
檀云栖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盆栽,手中的矿泉水瓶掉落,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进来!”能出现在主屋的都是受聘的服务人员,项尧命令着。
知道躲不过去,檀云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房间:“项总,是我。”
项尧摘下拳击手套,随手丢给旁边的陪练,拿毛巾擦着汗水,一步步朝她走来。
西装的他已经很具压迫感了,搏击运动后的他,更是杀气腾腾。她觉得自己腿软打颤,就像草食动物遇到食肉猛兽的生物本能。
“檀小姐,你一大早不去帮忙,在这里偷看我做什么?”
檀云栖连忙退后一步,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来送水,顺便问问项总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忌口,杜姨马上做。”
“忌口?”项尧低哧出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我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上前一步,单手撑在墙壁上,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作为我的贴身佣人,连主人的饮食偏好都要直白询问,是不是太失职了?”
檀云栖后背是冷墙,再无退路,反而撑起了她的脊梁。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只有上位者的冰冷,昨晚睁眼看见的温柔眸子就像是错觉。
“项总,三年前我知道您爱吃什么,可现在您变了太多,我不敢妄自揣测。有什么需求请直接说,不用这样挖苦我。”放完狠话,她慌乱低头。
项尧一时语塞,可他不能落了下风:“没学会挣钱,倒先学会顶嘴了?”
眼见火山要喷发,檀云栖好汉不吃眼前亏,伶俐地从他腋下钻出去,往楼梯口跑:“我……我去问杜姨!”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项尧擦汗的动作停顿下来,嘴角露出一个轻笑,快得让人抓不住。陪练识趣地侧身看向空地,不敢多言。
檀云栖逃进厨房时,心跳得飞快。杜琳笑问:“檀小姐,问到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刚才跑太快了。”檀云栖定了定神,挽起袖子,“杜姨,项总没什么忌口,早饭我加做几样吧!他昨晚喝了酒,应该需要解酒养胃的东西。”
杜琳一听就笑了:“是这个道理,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她就着白米粥,加了生鱼片,又找了梨和醋、蜂蜜熬成醋梨解酒汤。
早餐准备好时,项尧从二楼下来,洗完澡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
“项总,早餐好了。”檀云栖把杜琳做的鲜虾牛油果三明治、烤燕麦面包片和自己做的醋梨解酒汤、鱼片粥一股脑全端到餐桌上,退到了欧明海旁边。
项尧瞥了一眼,中西合璧,一看就知道哪个是她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倒是挺会献殷勤,就是看起来让人没胃口。”
话虽如此,却还是端起解酒汤喝了下去,汤温凉酸甜十分醒脑;又舀了一勺鱼生粥,粥的软糯和鱼片的鲜味儿在舌尖散开,恰好中和了宿醉的不适感。
同住的日子,两人为了省钱,她每天去渔民手里买食材做饭,尤其擅长用新鲜的当地食材制作各种饮食。
欧明海试探着问:“先生,早餐满意吗?需要找专业厨师培训檀小姐吗?”
“能吃,先将就吧!”他的语气中带着轻视,却很快把粥和汤喝了大半,才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檀云栖心里腹诽:有钱多作怪,明明合胃口,偏要挖苦人。
看她躲在旁边嘟囔着的模样,项尧忽然道:“檀小姐!”
“项总您吩咐!”她立刻堆出纯良无害的笑容。
他偏头,突然觉得有个不太听话的宠物也挺好玩的。
“檀小姐这工作态度还行,以后就负责帮杜姨做饭吧。另外,我看你精力充沛,待会儿和我去公司,熟悉一下森洋的工作环境。”
这三年,除了做私人助理,还要做森洋的艺术总监,全天候地为项尧服务。
可多一份工作多一份收入,就能早日还债回家。
“是!我马上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