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帘子掀开,车厢、暗格、货箱一律查验!”
武魂殿执事的声音不断响起,维持着秩序。
城门两侧临时搭起了数个棚子,都有魂师守着。负责登记的执事坐在长案后,桌上放着用于核验身份的魂导晶石。
凡入城者,无论身份高低,都要经过查验。
宗门成员需报宗门名号、随行人数与带队长老。
商队需开箱验货。
各公国使团则由专人引入另一侧通道,查验文书、印信与随行名单。
若有魂师不耐烦地抱怨两句,守在旁边的武魂殿成员便会冷冷看过去,手按腰间魂导配剑,半点没有通融的意思。
而真正压住全场的,是城门正前方那名魂圣。
那人约莫四十余岁,身形高大,穿着武魂殿制式甲胄,肩甲上刻着七道细金纹。她并未刻意释放魂力,只是负手站在城门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便足以让许多躁动的魂师自觉闭嘴。
七环魂圣坐镇城门。
这在寻常城市,几乎是难以想象的阵仗。可如今的武魂城,似乎又理应如此。
桑渝站在队伍边缘,看了一会儿,点头道:“不错,盘查得很严。”
朱竹清的目光从几处查验棚扫过:“暗处也有人。”
城门附近至少藏着三队暗哨。屋檐下有,茶棚后有,甚至排队的人群里,也混着武魂殿的人。
那些人看似与寻常观礼者无异,可目光从不真正停留在热闹处,而是在观察每一个魂力波动异常、神色异样的人。
除此之外,城墙上也布置了魂导器。
那些东西被旗帜与城垛遮住了大半,寻常人看不出来,但若有人想强闯城门,恐怕刚一动手,就会被几处魂导器同时锁定。
“也不知道会放哪些人进去……”桑渝喃喃。
朱竹清看着城门,突然笑了:“大概是有疏漏,但破绽又不大的吧。”
这座城门查得严,却不是密不透风。
若真想将所有可疑之人都拦在城外,武魂殿当然做得到。可比比东要的不是让邪魂师望而却步,而是让他们以为自己仍有机会。
桑渝望着前方缓慢移动的人流,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天斗和星罗的使团都到了几天了。还是皇帝和太子……”
“岂止,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宗的人也到了吧?”
“武魂殿都要建国了,谁敢不来?就是昊天宗……”
“可那些邪魂师……”
“怕什么?这里可是武魂城。真有邪魂师敢来,那不是找死吗?”
说话的人故作轻松,旁边几人跟着笑了两声。
桑渝抬头,看着高高的城门。
城门上方,已经挂起了为建国大典准备的金色长幡。风吹过时,长幡舒展开来,像一片片垂落的大网。
队伍缓缓向前。
轮到桑渝和朱竹清时,查验身份的执事刚要开口,目光落在两人递出的令牌上,神色顿时一肃。
她没有高声张扬,只是立刻起身,双手将令牌奉还,压低声音道:“二位大人,请。”
那名坐镇城门的魂圣似有所觉,也转头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桑渝和朱竹清身上停了一瞬,随后微微颔首。
两人收回令牌,并肩踏入城门。
穿过厚重的城门洞时,外头鼎沸的人声被石壁隔得低沉下来。光线一暗,又很快在前方重新亮起。
桑渝抬眼。
武魂城内,长街宽阔,旗幡如海。街道两侧楼阁张灯结彩,来自各地的人流汇入其中。
这座城被隆重装点,也为猎物张开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