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有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穿着昂贵的礼服，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站在那里！”

“他是天衍维和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一个在400年前就死去的人，他的名字是——”

白默的身体猛然僵住,仿佛意识到了某个无法接受的答案,脸上的面具从指间滑落,那张一直隐藏在笑容背后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错愕。

“梅里斯！”

......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J先生怒吼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空间。

剧烈的爆炸声回荡在空旷的建筑之中，墙壁、地面、残破的机械设备，都在高温之下逐渐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火焰疯狂蔓延，将四周的一切吞噬。

现在站在J先生面前的不是菲尼克斯，而是一个身材匀称，留着黑色短发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开数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下，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地面上，那张属于黑桃4的面具已经被彻底划破，裂痕遍布，再也无法继续使用。

甘书钰扶着墙壁，低声咳嗽了几声。

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伤势，还是因为空气中浓重的烟尘，他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接近极限。

听到J先生的问话，甘书钰下意识看向了J先生，他眼神露出一种迷茫的神情，嘴里喃喃道：“宗雪瑜和林清融死了，还有佘丽玥...”

J先生身体晃动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过来，嘴里冷漠地说：“这是他们的选择！”

“不是的...”甘书钰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丝绝望的声音：“我掌管着整个系统的控制权，所以...所以我明确听到了...”

“K、Q他们没想要放林清融他们离开，即使...即使我们曾经是朋友...，他们...他们是被逼死的...”

火焰在两人之间跳动，J先生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他猛然迈步，想要绕过甘书钰，去寻找真正的目标。

可是刚刚迈出一步，一道寒光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

甘书钰手中的刀划过空气，逼迫J先生后退。

“让开。”J先生声音低沉。

甘书钰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我曾经以为只要服从我们这个集体里所有决定，只要忽略那些不合理的地方，终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开始的地方。”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痛苦。

“可是我错了。”

下一秒，刀光闪过。

J先生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甘书钰的左手被直接砍断，鲜血飞溅。

然而几乎同一时间，甘书钰手中的刀也刺入了J先生的腹部。

两人同时后退，剧烈的疼痛让J先生脸色变得苍白，可甘书钰却像完全感受不到伤势一样。

他只是握着刀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我睡的太深了，深到我自己都不愿醒来...”

J先生捂住腹部，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已经舍弃痛觉的男人，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理解。

“宗雪瑜在死前找过我呀！”

甘书钰又是一刀刺入J先生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J先生忍不住发出惨叫，他踉跄后退，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你没想过这样的结局吗！你这个混蛋！”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吗？”

J先生咬牙怒骂。

“你就是一个懦夫！”

“你喝了【恩赐】！你到底喝了多少！”

J先生侧身躲过下一次攻击，然而刀锋依旧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J先生江世誉的刀法是从甘书钰那里学来的，他以前就没打赢过甘书钰，更不用说现在甘书钰还喝了【恩赐】，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提升，同时也因为药物作用，暂时失去了对于疼痛的正常感知。

江世誉他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甘书钰，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所有呢？你阻止我，至我于死地的借口是什么？”

“你觉得杀了我，就算结束了吗？”

甘书钰蹲了下来，他的眼里流出了两行血泪，那是大量【恩赐】的副作用，他轻声从嘴里缓缓吐出了一句：

“我们要向清融他们赎罪...”

噗！

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响起。

江世誉的身体猛然僵住，他的胸口被一截刀刃穿透而出。

他低头看着那道寒光，眼中依旧带着不甘，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可是身体已经不再听从控制。

一次，又一次，他最终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最后一点光芒，也从他的眼中消失。

甘书钰捂着脖子上不断流血的伤口，他没想到江世誉还藏了一把刀，可是转念一想像江世誉这样以最大险恶测量人心的人，怎么会不多准备一把呢？

他不断后退，后背撞上燃烧的建筑，睁着流血充红的眼睛看着倒下的江世誉，嘴里突然笑了一声：“别担心，江世誉，终乐昕和贝利斯他们也会下来陪我们的。”

火光点燃了甘书钰的衣服，灼热的温度吞没了最后的声音，但在彻底消失之前，甘书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会在地狱里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