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被她笑得有些羞恼,把书册往桌案上一丢,就伸手去扯她。
他的力气太大,敖丙又没有防备,顷刻之间,往前一扑,竟然直接坐在了哪吒的大腿上。
距离的拉近猝不及防,哪吒的瞳孔微微放大,绯红终于漫上脸颊。
他却并没有推开敖丙,非但不曾推开,还将她稳稳摁在了自己腿上。
敖丙又害羞又尴尬,她想起身,但哪吒不让。
“太子…你放开我…”敖丙尝试着挣扎了两下。
哪吒无赖的理直气壮,“不放,你自己投怀送抱,还敢玩欲擒故纵?”
偏偏这话还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敖丙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羞得立刻扭头躲避。
“太子!明明是你…”敖丙红着脸小声嗔道。
哪吒却不接话,好整以暇地瞧她一眼,慢悠悠开口:“你之前说的,建议本太子在云楼宫加片海,还原一下陈塘关道场的生态,本太子可没忘。”
敖丙瞪大了眼睛,小脸一下就白了,她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呢!哪吒怎么还记得?
敖丙讪笑着,开口道:“太子的云楼宫和太子殿,自然…自然是太子想加就加,不过…”
哪吒的唇角微微上扬,面上却不动声色,等她开口求他。
“不过这直通东海的法阵…就不必设了吧?”敖丙硬着头皮软声哄说。
但她又何尝不知哪吒的心性?不求便罢,但凡求了,本来能饶,却也不肯饶了。
果然,哪吒唇角的笑意愈深,他状似无意地用几根手指拨弄着敖丙脸侧垂落的几缕碎发,说道:
“你如今在本太子的宫中,便是本太子的人。就像你之前看到的,本太子用绣球召唤的和合二仙,照样将道场寒山寺设在云楼宫里,若不设直通东海的法阵,如何解你‘思乡之苦’?岂非厚此薄彼?”
敖丙连忙摇头,逃也似的躲开了哪吒那“作乱”的手指,但他指腹的温度,仍旧隔着鬓发、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抹灼热的烫意。
“可太子已经为我修了龙筋,我感念太子心意,怎会觉得亏待?”
敖丙心想,倒不是她防着哪吒,这回就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下,她也要阻止哪吒把直通东海的法阵设到云楼宫。
先前她倒是想,但当时只顾着自己回东海方便了,倒忘了东海水族对哪吒的“创伤记忆”。
要是真有法阵从东海直通云楼宫太子殿,那不亚于家门口就是剐龙台。或许等下次她回去,就发现水晶宫龙去楼空了也说不准。
借东海水族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哪吒做“邻居”了。
她不能只舒服了自己,不管族民的恐惧呀!
哪吒见她手儿紧握,攥成两个小拳头,搁在膝盖上,那副马上要“挺身而出”的模样,便觉得可笑的紧:
她倒是挂念东海那些鱼虾泥鳅。
哪吒似笑非笑地伸手扳正她的下巴,说道:
“小泥鳅,抬头。”
敖丙被他突如其来地触碰惊了一下,这才回神,不自然地顺势抬头,脸上微红,看向哪吒。
“你当日,也是这样吗?”
敖丙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当日?哪样?
只听哪吒接着说:“封神之战前,陈塘关外的九湾河,我闹海那日。”
敖丙的神色微微一变,顿了一下,才又开口说:“太子指的是什么?”
“你明明实力不济,为何还出来迎战?”
敖丙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她哭笑不得,答道:“太子你是灵珠子转世,根脚奇佳,你自然会觉得我实力不济。但或许我在龙族里,已经算是矮子里面拔出来的‘高个’了呢!”
哪吒不置可否,冷不丁地又问道:“夜叉比之龙族,又当如何?”
敖丙顿时如芒刺在背,只能斟酌着说:“巡海夜叉实力不差,或比一些龙族更强。”
“也包括你?”
敖丙愣了一下,点点头,含糊道:“应该…差不多?我从未与李艮交手过,不清楚他究竟实力几何。太子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哪吒没说话,静静地看了敖丙片刻,看得她心里直发毛,正想再说些什么,只见哪吒突然露齿而笑,说道:
“本太子觉得,你的实力,还不如夜叉呢!虽然都是一乾坤圈下去就打死了。”
敖丙嘴角抽搐,她先前怎么会觉得哪吒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呢?
“…太子,你不会是特意来嘲笑我一下的吧?”
哪吒喜笑颜开,逗她说:“是啊,你能耐本太子何?”
敖丙促急,颊上绯红更深,小声说:“太子你别取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