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川领着极短们飞了很远,远得回头都望不见本丸了。
一开始粟田口们还有意让着她,但随着越飞越谝、地形越来越开阔,在小鸟猛然提速的同时,极短们也被挑起了性子。
遥川的耐力不行,在这种全速飞行下,很快就没了力气。但望着地面上坠在后边的几个五颜六色的小点,她也拼着一口气,就像以前中学体测时那样闷头往前飞。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她越飞越低,然后在跨过某条溪流时忽然翅膀一歪,直接一头栽了进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橙发短刀和他的兄弟们也赶到了溪边。当他们紧张地弯腰靠近水面时,一个黑影忽然钻了出来,抖擞着羽毛甩出一片水花。
“哇/呜哇/呀!”三振小短刀被吓了一大跳,又在看见黑鸟划着没有蹼的脚爪、吭哧吭哧努力游过来的场景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像是打破了某种近乎凝滞的氛围,而那只黑鸟也不恼,看了眼乱伸过来的手臂,往前一扑放任对方把自己从水中抱了起来。
甫一落地,她就迫不及待地挣出了人类的怀抱,落到了近处的一座石头上。她摊开翅膀,一边甩水一边让阳光帮忙烘干,同时喙也不自觉张开微微喘着气,显然是还没从之前的剧烈运动中恢复过来。
再一抬眼,心思细腻的乱已经率先蹲了下来,两手撑着脑袋,和放在石头上的小鸟笑吟吟地对视,“您飞得可真快呀,这个速度,就算是兄弟们看了也会感到惊叹的哦?”
毛利也弯下腰,有些担忧的样子,“刚刚掉进水里了呢,是不是先回去烘干比较好?”
而包丁左右看看两位兄弟,想了想,干脆摸向了自己的小挎包,“我带了纸巾哦!你要不要——唔,好像用不到诶。”
遥川扬起翅膀,虽然有水稀落落地从上边滴落,但里侧的羽毛却仍是纹路清晰,哪有半分湿透的样子。
——哈,区区短暂落水,她羽毛表面的一层油脂可不是白抹的啊!主龙类严选品质,小子!
她用行动证实了自己不需要担心,又打量起面前这三位付丧神:虽然都是刚经历了剧烈运动,但三小只却是气息平稳,连汗都没流几滴。
可恶,这个身体素质,也太逆天了吧。
再看三人的神情,虽然什么都没有多说,但这个专注又闪亮的眼神、这个下意识和她保持视线平齐的姿势,以及超不经意偷偷瞄她脚环的动作……
遥川原本膨开的毛又默默萎了下去,心说她现在装成不会说话只是恰好比较活泼的普通小鸟还来得及吗。
只是还不待她再次犯病、畏缩地缩回舒适区,小短刀们不知得了谁的指点、又或者是天赋使然,似乎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
“您想吃稻谷吗?”毛利一脸慈爱地看着她,这么小一只肯定还是小小鸟吧,谁说小小鸟不算小孩子呢,“刚刚飞了那么久,应该很累了吧,包丁——”
“我知道啦!真是的,这可是我本来给今天的点心腾出的空间哦!”包丁鼓着腮帮子应道,边从他那个百宝箱一样的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罐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着之前鹤丸拿给他们的那些切好了的水果和谷物。
乱倒了一些在盖子上,小心翼翼地推过来,又很克制地抽回手去。
于是接下来,鸦挑选着啄一颗,他们就眼睛跟着转动;鸦仰起脖子吞下去,他们目露惊喜;鸦吃美了抖抖羽毛,他们甚至捂着嘴一脸感动……
遥川:……
还能不能让鸟好好吃饭了喂。
大概是为了限制包丁的零食摄入量,食品罐很小,盖子也很小,几粒谷物很快就吃完了。这次换成毛利添置食物了,他精挑细选出几颗最饱满的果肉,在手心一一摊开来——
眼看着三人眼巴巴的样子,遥川心一横眼一闭,在对方倒到盖子里之前飞过去,啄起一颗就唿哨着飞走了。
这次小鸟飞得更远了,直接停到了低矮处的枝头,若无其事地轻轻点起了尾羽。
哎,没办法,我只是一只太受欢迎的普通小鸟而已,两脚兽硬要追着投喂我也没办法啊,嘎嘎——
然后遥川就迎上了对面一棵树上,另一只小鸟的视线。
小鸟看看下方那么大只的整整三只人类,又看看这位成功“虎”口夺食的同类,最后露出了“0v0”的表情。
遥川:……
她认出这是只乌鸫。已知乌鸫也是有社会性的,还很喜欢模仿其他鸟的叫声。那一只乌鸫看到了这一幕,求整座本丸的乌鸫乃至其他鸟类知道的速度……
她现在转生异世界还来得及吗。
鸦□□了半个早上的脑袋,终于还是悻悻然缩了起来,并悄悄换了个方向决定眼不见心为净。
反观树下的绿发短刀,他慢慢握了握手,刚刚小鸟短暂停在边缘、蜻蜓点水般从手心蹭过的感觉还如有实感……
“哇!”包丁藤四郎,被自家兄弟突然冒出来的樱花差点给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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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短刀们就时不时换着话题,试图把小鸟给引诱下来,或者如果能直接骗……啊不,哄回粟田口就更好了。
但遥川此刻端的是一副铁石心肠,打定主意要暂时远离诡计多端的类人存在。至少不能当着其他小鸟的面被叫回去,那岂不是显得她很没面子。
于是一方变着花样循循善诱,一方晃着尾羽时不时喳喳两声,也不知道是在附和些什么。愣是没人想起他们完全可以跳上树顶,或者直接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