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轻柔,便是寻常的婢女都没有她细致,如何会弄疼他?但真别说,心尖儿还真像是被她蛰得紧,直冒酸气呢。
“苏家就这般下作,连个婢女都买不起了,需要表小姐给他苏大郎宽衣解带?”
如若不是,为何她动作娴熟,识趣又知礼?
却见泠娘不由大羞,忙垂下眉眼,目光飘忽不定,玉颊晕开淡淡红晕,下意识抿了抿唇。
泠娘为何会提出伺候他更衣这回事,与苏大郎却是毫无干系,要问也得向苏令宜打听。
却说苏令宜当年自从得知泠娘少时被陆乂救过一回,便每每在泠娘面前提起陆乂,说什么一见陆郎误终生,陆郎有玉山之姿,长身玉立,发如鸦羽,眉眼般般如画,才高八斗,满腹经纶,郎艳独绝,胜尽世间万千男子。
泠娘更是被唬得在承元十二年上巳节给他送去芍药,只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情,泠娘回去后更是大病一场。
但苏令宜岂肯放过她?日日说他好处,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没接他的芍药自是说明他是个矜持的男子嘛,日后必定会一心一意待她。
这更衣伺候人的事,亦是苏令宜唤人教她的。
泠娘耳根子软,听风就是雨,如何会分辨苏令宜嘴里真假?
陆乂眼下被她气到发昏,他不怒反笑,“上官泠,说话。”
泠娘摇摇头,把脑袋埋在他胸膛,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柔声唤他,“陆郎。”
可叹妾有意,郎无情,陆乂生生将她拂开,踱步越过她坐在榻上,轻蔑地勾了勾唇,半分眼风都不屑给她。
泠娘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神情,情绪不露丝毫,俨然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
泠娘私下一琢磨,慢悠悠朝他身边走去,见他并未喝止,她在陆乂腿边蹲下,拿脸蹭了蹭,意为讨好,“陆郎,别生我的气。”
陆乂抬手揉捏她的下巴,她眸光如澄澈碧空,泠泠泉水,娇若夭桃,上上下下都透着温软,却也讽刺,不是么?
“老夫人想要你过去伺候几日。”
正当泠娘面露不解时,陆乂忽地将她扣在怀里,右手自然而然捏住小泠娘,“这是要把阿泠当表姑娘养呢。”
“啊?”
泠娘仍是懵懂,兀自琢磨他的话,却是忽略他作乱的手。
“既是表姑娘,却同我睡在一张榻上,阿泠可知你与我之间……”他顿了顿,手指精准地扼住那抹嫣红。
泠娘不免呻吟,她忙轻咬下唇,玉颊发热发烫,“陆郎。”
音色娇糯,又乖又软,却听得人心尖发硬。
起初要她唤陆郎的是他,此刻嫌恶的亦是他,陆乂极为厌烦这番不受操控的局面。
如旁人所想,他当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一把将泠娘摁在榻上,伸手便去脱她的寝袜,泠娘如何能敌他的粗鲁?
很快,一双莹白的脚被不由分说地剥了出来,如同莲子般莹白,一如他所料,依旧泛着水粉色的光泽,如脂如玉。
足上一凉,羞意袭上心头,泠娘哆哆嗦嗦蜷了蜷足趾,恨不能当场钻进被子里,“陆,陆郎,我洗了脚的。”
傻姑娘还当他嫌弃自己呢。
陆乂置若罔闻,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泠娘听见他明显粗重的呼吸,以为他动了怒,“陆郎,那,那我再去……”
洗洗二字尚未从她嘴里脱离,便被陆乂欺身堵在口中。
泠娘猝不及防地急剧收缩瞳孔,唇上一片温软,她甚至忘却如何呼吸,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陆乂扬手拍了拍雪山,雪山颤颤巍巍地晃动,又同她稍稍分离开来,“傻了?”
断在他嘴角处的银丝的确让泠娘看傻了,他的肤色偏冷,同他的性子一样,可他的手,他的吻却是那么滚烫,泠娘忽觉自己快被他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