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当下并未多想,她性子娇,声音也不由跟着娇了起来,“陆郎。”
软软的,轻如羽毛,一如红月楼初见时那般妩媚,教人听得骨头都酥了,生生三魂去了六魄。
无故硬了一根骨头,陆乂想掐死她的心愈演愈烈。
泠娘唤过两声过后,迟迟不曾动作,昏暗中的陆乂缓缓睁眼,眼底裹着一层浓浓的戾气,如同躲在暗处的饿狼,泛着绿油油的精光,那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眼神。
这女郎前脚含情脉脉唤情郎,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兀自去相会周公,再看她唇角弯起的弧度,陆乂目光不善,眸光愈来愈深。
怀里那抹甜仿佛无孔不入,陆乂压了压气息,终是不耐,毫不客套地又握上小泠娘,凑上前去舔她的唇,像牛乳团子,香甜可口,甜而不腻。
陆乂反复描绘她如樱的唇形,却犹觉不够,又生生撬开贝齿,噙着她吮了好一阵。
许是被他亵玩太久,泠娘有些口渴,下意识吮了吮,却见陆乂的瞳孔倏然变大,丹田热意尽数聚集。
正当泠娘还想继续汲取些水分时,那人骤然离了她的唇,生生忍住,神色复杂,眸底翻涌执拗与打量。
身下的美娇娘未能吃到心仪的,下意识嘟了嘟,扭了扭腰身,在他怀里寻了处妥帖舒适的地儿,这才满意地舒颜睡去。
知好色则慕少艾,陆乂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她的鬓发把玩,指尖还残存不少小衣的芬香,若有若无地往鼻下扑来。
此女容颜绝尘,身姿容貌皆是上上乘,的确算得上人间绝色。
然美貌于女子而言,大多是利器,只不过大多数情形下,这利器是另有主人的。
阖眼前,他下意识往泠娘平坦的小腹瞥去一眼,眉眼的寒意丝毫未减。
枕榻绸缎柔软,泠娘一夜好眠,浑身透着慵懒轻快。
待她悠然转醒之时,陆乂已不知所踪,她试探性摸向一旁,凉凉的,没有一丝暖意。
春柳儿听着声,估摸泠娘起了,赶紧溜进来照顾。
“娘子,你是不知道,奴婢过来的时候,檀情那双眼睛好生吓人。”
她口中惊魂未定,眼神却透出狡黠,泠娘忍不住同她说笑,“她怎么可怕了?”
“哼,不过是仗着自己伺候过郎君,狗眼里瞧不起人,我估摸着她怕是连个妾都看不上呢。”
泠娘闻言后仔细琢磨她的话,突然浑身僵了一瞬,面上却故作镇静,饶是春柳儿也没看出不妥。
是了,春容灼灼,腰如细柳,檀情的模样才情都不差,又有着旁人没有的青梅竹马情意……昨日夜里还是檀情伺候他梳洗的呢,难怪她会瞪自己,处处为难。
“娘子,你怎么了?”
见她脸白如瓷,玉容失色,整个人透着几分孱弱,春柳儿暗下自责,自己怎么提起那个婆娘了,“婢子知错,奴婢以后不说她了。”
“我……无事,不关你的事。”
春柳儿本想宽慰她几句,但自己早前只是个二等婢子,对陆乂的房中事自是不甚清楚。
但要说这事也好猜,端看第二日有没有给熬过避子汤便知一二。
主母未进门,大家族是不会弄个庶长子出来膈应人的。
陆乂已同泠娘睡了两回素的,偏当事人不以为然,在旁人那可掀起不大不小的风波。
可不得提提昨夜拦人的柳萋萋,“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截我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