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娇柔,身子微微发颤,泠娘这副欲语泪先流的可怜模样却是彻底激发陆碧裳的怨气。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别教这等贱人污了我二哥三哥的名声。”
下令的是二房的陆碧裳,排行第三,她阿母便是主持中馈的兰氏。因她大哥和大姐都不在身边,兰氏对这个小女儿未免宠溺了些,自前年她大姐陆碧仪出嫁后,兰氏说什么也要再留陆碧裳几年,是以她去岁及笄,婚事还没着落呢。
主子得宠,下人也是想着法讨这位三女郎的欢心。然纵观老夫人和陆乂的态度扑朔迷离,两位话语人都不曾明确泠娘的定位,故而众人虽存了讨好陆碧裳的心思,却不敢针对泠娘下狠手,只将她推远了些,免得她碍了陆碧裳的眼。
陆碧裳横扫一眼,兀自上前踹她两脚,也不知故意与否,总之她的绣鞋正踢在膝盖处,泠娘吃痛,站不稳身子而双膝跪下。
“哼,再不许你来看我三哥哥,走。”
陆碧裳宛若一只旗开得胜的绿孔雀,带着一干人等雄赳赳地离了身后那糟心人。
却说偏院得了消息时,南栀正在给柳萋萋染指甲,素白的指尖晕染一点红,清雅又撩人,柳萋萋很是满意南栀的手艺。
“姨娘,奴婢听说三女郎适才大闹三少爷的灵堂,狠狠教训了耳房那位呢。”
南栀实在好奇,她们这些婢女整日里都爱吃些主子赏的糖,再聊一嘴八卦,美哉快哉。
“哼,你且瞧着吧,郎君不会放过她的。”
“怎么会!郎君可是最护短的人,上回三女郎出门被人冲撞了,他……”
柳萋萋睨她一眼,一张火焰朱唇轻启,声音清冷淡漠,口吻透着疏离,“你也说了,郎君爱护短,陆碧裳也不瞧瞧,她打的是谁的脸面。”
南栀目瞪口呆,作恍然大悟状,可她仍面有迟疑,“一个孤女也能得郎君的青睐,让他不顾亲情吗?”
“什么孤女,便是一条狗,郎君也不容忍这等糟心事发生,还敢欺负郎君的狗,我看陆碧裳就是活腻了。”
柳萋萋努努嘴,便是狗又如何,怕也是狗中美犬呢。说来也是心酸,她自诩年轻貌美,可瞧了泠娘后方知山外有山,心道陆乂怕是要好些时候不来看自己了。只可惜自己这些年没能有一儿半女傍身,愁。
柳萋萋眼光见地都不错,能在陆乂身边得宠的,又岂会是什么简单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