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要洗身子了,泠娘局促不安,斑驳的青紫骇人得紧,陆乂叹息一声朝她走来,“罢了,郎君今日舍了这身衣袍陪你。”
男子的气息再度扑面而来,泠娘心跳快了好几拍,任他拦腰抱起把自己放去净室,美婢随之而来。
“仔细她的腿。”
侍女俯首听命,不敢有半分违逆,全然一副顺从听命的模样。
再说陆乂出去之后,泠娘总算得了个喘息的机会,只是被侍女剥衣服时,她耐不住性子求人,“姐姐,我想自己洗。”
她实在太过害羞,捂着里衣不肯再让人触碰。泼墨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檀情却是目带寒光,一把拂开泠娘的纤纤素手。
“还请泠娘子原谅则个,郎君吩咐在前,奴婢们不敢有违。娘子还是快些脱衣,郎君最不耐等人。”
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泠娘兀自叹口气,自行褪了里衣,紧接着便被那不客气的丫鬟无情扯掉心衣,一身莹白雪肤暴露在烛火下,竟似老天的佳作。通体雪白便也罢了,先才衣服底下藏着的美好通通显现了出来,媚骨佳成,瞧着不显山露水的,没想到这般傲人。
绕是两个侍女见惯了美人,眼下仍能从对方眼里读出惊艳。
尤其是檀情,先才便觉得泠娘是个狐狸精,没想到还真是。
她心里酸涩不堪,谁人不喜陆郎君?郎君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呐。
檀情替泠娘擦洗身子之时,本想借着心里的愁苦狠狠发泄一通,哪知她使劲按下的雪肤立时显现一道道红痕,好在泼墨冲她摇了摇头。
任谁都能瞧出,陆乂尚在兴头上,且他这人极其护短。
泠娘像是不知她俩的勾当似的,目不斜视,只想快速洗完身子。
香胰子是淡淡的兰花香,同陆乂身上气味的一样,泠娘心里涌出些许甜蜜,思及此,唇角处也同陆乂一般勾了浅浅的笑。
侍女伺候妥帖,不仅给洗了头发,还给抹了香膏,一席轻罗寝衣轻柔温婉,同她素日里穿的细葛布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待她刚出了净室,却见门口候着另一位婢女,只见她低眉敛目,较之屋里这二位似乎多了些书卷气,“泠娘子,郎君有事相商,还请您先行歇下。”
泠娘暗自松了口气,换上甜甜的笑,恍若悬崖处坚强生长的小白花尽情绽放。
就连身后那两位婢女都察觉到泠娘的好心情。她似乎在这一刻挺直了腰,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美好而坚韧,承载着她独特的气节。
她三人互视一眼,待檀意将泠娘领走后,檀情忍不住抱怨,“什么东西,还敢嫌弃我们郎君呢。”
“少说两句,我瞧郎君对她倒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