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木匠的声音很虚,完全不复之前的凶神恶煞。
他被时镜吊在房梁上,双脚堪堪碰到地,双眼浑浊,嘴唇毫无血色,身上脏乱,狼狈极了。
女主人坐在一旁的桌边,脸上的伤还没消,几个学生完全无法对这样的木匠产生任何同情感。
“不知道?”赵西垣连靠近两步都嫌脏,远远地说:“你自己工作间藏着那么大一密室,你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木匠有气无力地说。
程与青问:“你的工作是什么?”
“做木活,整个村子就我一家木匠,大大小小的家具甚至棺材都是我做的。”
“里面那个棺材呢?给谁做的?”
木匠慢吞吞地说:“每年都有一批客人来,每年都要准备这么一副棺材。这不是成品,太小了,我得在渡婴宴之前把它改大一点。”
程与青挑眉:“离渡婴宴就剩三天了,为什么还没开始改?”
木匠说:“一直在下雪,得等晴天到外面做,不然我这屋子装不下。”
“要那么大的棺材吗?”汤元惊讶。
木匠低着头,没再说话,似乎累极了。
昨晚望长淮把他绑在床上,绑得特别紧,估计睡也没睡好,程与青故意想疲劳审讯的。
他指指那棺材侧板:“这个上面的太阳凹槽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木匠摇头:“渡婴宴用的棺材都是半成品,我只负责把这个半成品改大,再刷好漆。”
“半成品哪里来的?”
“村长给的。”
几人对视一眼。现在这个副本的背景基本上都弄清楚了,唯独一点,这个村长究竟住在哪里、怎么找,半点线索都没有。
女主人突然开口:“他工作室已经很多年了,他又不喜欢收拾,现在房间的很多地方都很老旧,比如墙壁、地板,难免会松动。”
“就你多嘴!”
赵西垣啧了一声:“吊起来都挡不住你放屁是吧,那堵着吧。”
说完他又把布团塞回木匠嘴里,和时镜一起解开他带回了房间。
回来的时候,女主人也已经回房间了。
程与青看着女主人房间闭着的房门:“你们觉不觉得,她有点怪。”
“哪里怪?”
沉默片刻,程与青组织好语言:“很混乱,有的时候像一个完全的npc,有的时候又很有真人的感觉,就好像这些悲剧完整地发生在了她身上。你们还记得那个草人家的老婆婆吗?”
“也对哦,”汤元说,“跟草人婆婆相比这个女主人也太灵活了,她好像一直在保留着那些奇怪的地方,比如那些孩子的衣服、房间的摆设,以及对待娃娃的态度,像是在故意等什么人去发现。”
余霜忽然开口:“程序干扰。”
“她也是干扰因子啊?”时镜惊讶道。
余霜却否定了:“不是,也是。”
“哎你给我绕迷了,程哥求中译中。”汤元举手。
程与青也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理解了余霜的意思,语气带了几分迟疑:“不是程序员故意搞的干扰,是系统自身运行出现了矛盾,导致的系统bug,阴差阳错地起到了干扰的效果。”
余霜点头:“之前死在这个副本的学生可能替代了系统npc,成了新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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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连着平台转起来的那一瞬间,望长淮好像知道这机器是干什么用的。
【请选择目标时间、目标课堂。倒计时30秒。】
他呼吸很乱,心跳极快,看着虚拟屏幕脑子疯狂转着。
他要把这个吊坠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么必定是过去。
放到过去……程与青的身上。
来不及想那么多,他飞快将时间调到2024年12月22日,选择了当天的入门资格测试。
空间扭曲地更快了,他一只手紧握着扶手,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遥控器,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学长,我们把书单分一下吧。每人分着找一下,会快一些。”女生的声音。
“直接撕开吧,分成三个部分,我之前看到馆员找预约书也是拿着撕开的书单。”男生的声音。
适应了眼前强烈的白炽灯光线,望长淮这才看清,自己现在在图书馆A栋三楼的咨询台,隔着几排书架对面站了三个人。
他眯了眯眼睛,定睛一看,认出了陈南轩。
下一瞬,只听哐当一声,撕了书单的那个男生就被碎纸片穿身而过,整个人都成了肉片,血迹喷溅地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