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记板从镜头前拍合：“最终场，第1次拍摄”。

话音刚落，谢影立马进入状态，变成戏中的AI人，眼中情绪消失不见，一把拉过被手下绑过来的谷星，手指一点，谷星手上的电子枷锁掉落到地上，随后化为虚无。

它盯着谷星的眼睛，见他是和自己一样毫无情绪，这才凑近他，从额头一路亲到嘴角，手则是顺着耳朵到他的后颈处摩挲寻找。

弄得谷星身上痒痒的。

他虽然价格便宜，但长相偏向可爱，演戏还没有表情，导致一直在跑龙套，连个小配角都没能捞到，更别说是吻戏！

唇上有一丝湿润，像被人舔了一下。

谷星被谢影的突然袭击吓得浑身僵硬，嘴也控制不住地抿了起来，让他难以进入。

这和他在其他剧组看到的不、一、样！

那些不是替身，就是借位，要不就是纯纯嘴贴嘴，就算真亲也不会再深入一步，他每次看的很、清、楚！

为什么谢影和他们不一样？！

谷星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他试着放松自己，但谢影的手环住了他的腰，压在了他的敏、感、点处，他全身上下更僵硬了。

比剧组里面的木乃伊还像木乃伊。

视线上移，果然看见谢影眼中带了些不满的情绪。

“cut！”

在谢影捏住谷星的侧腰之后，导演喊停，对画面中两人的表现非常满意：“很好，再保一条！”

“你确定？”谢影眼睛微眯，“刚才我的表情不符合人设，谷星的动作僵硬，这些你都没看到？”

导演听闻，愣了一下，然后脸上迅速堆起笑来，“我再去检查一下，检查一下。”

说完，他立即打开回放，调出刚才的那一段。

谢影对着导演喊“cut”之后身体瞬间就软下来的谷星，冷声道：“刚才全身僵硬，现在倒是软了。”

谷星抿紧嘴不做辩解，只是低头认错，任由他蹂躏。

“过来，和我一起看。”谢影道，两步到了监视器前面。

谷星五步跟上。

导演不敢得罪投资人，让开位置给他看。

谢影反复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画面中，谷星完全被圈在谢影的怀中，紧闭双眼，睫毛抖得厉害，嘴唇抿成一条线，两人亲密异常，这一幕看起来十分美好，如果忽略电影背景的话，只会当成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在亲吻。

可惜，这是一部恐怖片，谷星的角色是实验品，不应该产生多余的情愫。

谷星看完，脸开始发烫，整个人烧了起来，有一种被当众扒开的错觉。

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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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影调回两人亲上的那个画面，指着屏幕对谷星说：“身体僵硬，手的落点也不对，你的手不应当攥紧你的衣服，而是放松下来，落到身体两侧。”

“记住，你的角色是实验品，他就算内心还有人类的情感，但表面上还是不能显现出来，因为你现在所在的是AI的大本营。”

谢影和电影学院的老师一样，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给谷星剖析：“所以，你不应当有反抗甚至抵触的心理，只是默默接受这一切，迎接死亡。”

“懂了吗？”谢影问道。

“懂了。”谷星快速点了两下头，巴巴地看着他，希望能尽快结束这场教学。

亲吻这么隐私的事情，被他拿出来教学，画面上每出现一个错误动作，他就直接在谷星身上演示“正确动作”，周围还有一群人吃瓜看着，搞得谷星无地自容，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最重要的是没张嘴。”

谷星僵硬地抬头反问：“这竟然是关键吗？”

“对，这是关键。”谢影低头回答。

要不是他脸上没有任何情欲和戏谑，谷星都以为他是又遭遇到了潜规则。

但这还不是结束，谢影直到谷星可以重复叙述出来表演中的问题，并再三保证下一条能改之后，才松开了他。

谷星大气不敢出，挪动小碎步离谢影远了些。

谢影注意到，但也没说什么。

导演听完谢影的整场教学之后，脸上满是为难，大家都盼着下班，并不希望这么一个简单的场面也弄得那么复杂。

于是他脸上赔着小心，说着替谷星开脱的话：“谢老师，可，可他这个角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炮灰，而且我们拍的还是恐怖片……您看，这有必要给他弄得那么复杂么？”

谷星心中点头附和，对对对，多说点，多说点。

他不想也被NG一整天。

“如果这个角色真只是个单纯的炮灰，我就不会亲自去挑人。”谢影一句话堵住导演的嘴。

导演讪讪地坐回了位置上，准备第二次拍摄。

谷星也放弃挣扎回到了原位上。

所有人准备好之后，场记再次拍板：“最终场，第2次拍摄。”

刚才谢影反复叮嘱、考察，正式开演的时候谷星脑中全是他声音的回想，想忘都忘不了，不自觉就放软了身体，手也放到“指定地点”，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完美无缺。

可是，当谢影吻上来的时候，他又条件反射地合紧了嘴，撬都撬不开。

谢影：“……”

“张嘴。”他低声在谷星耳边提醒，又顺了顺他的后颈，想让他放松。

结果，反倒让他更加应激，本来轻轻环在谢影脖子上的胳膊一用力，勒得谢影差点喘不过气来。

“卡卡卡卡卡！”导演注意到两人不对劲的状态，连忙叫停。

“谢老师，您没事吧！”他上前想要将谷星拉开，自己检查一下谢影身上有没有什么问题，结果谢影自己拉着谷星不撒手。

“咳咳咳咳咳，”谢影咳嗽个不停，缓过劲来之后才道，“……没事。”

谷星张了张嘴，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没事，是我的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谢影没有发火，反而好脾气地又开始进行教学，只是声音冷了些，“刚刚没强调拍吻戏得张嘴这一点。”

“您说了。”谷星小声提醒他，称呼上也更加客气。

刚刚那些要点他都记得很清楚——张嘴、搂脖、迎合，可实践起来却很难做到，这也是他苦恼的点。

谷星垂下眼，他猜，是那次差点被人潜规则的事情在作祟，潜意识中影响着他。

“你没记住。”谢影道。

“……我记住了。”谷星小声嘟囔着。

“演戏的时候你忘了。”谢影又道。

“我没忘……”谷星更加小声，但仍旧坚持。

两人一问一答，有来有回，导演看谢影的脸色不对，和周围的人都离远了一些，防止波及到自身。

谢影被他气笑了，还挺诚实。

他盯了谷星一阵之后，眼神幽深，猛地扯过谷星的手臂，将他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