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不出多久,就听到您被山匪掳走,当时王爷与陆大人都在宫里商议边境对策,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告诉佳敏郡主,没想到害了她一条命,诶,佳敏郡主多好的姑娘啊。”彤华说到此处,愧疚落泪。
“然后呢?”李序秋迫不及待想听后续。
“后来,王爷回府了,带着人去找您,奇怪的是,那帮山匪在贼窝里被灭门了,却没找着您大家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
“不料在山路的草坡下发现了佳敏郡主的尸首,沿河道往下寻,寻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才发现您昏厥在河滩上。”
“当时,您也被吓坏了,神志不清,老王妃将佳敏郡主的死,算在您头上,同时也怨毒了我,要您将我赶出王府,任我说什么,您都不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李序秋一把抱住情绪激动的彤华,拍着后背安抚:“好彤华,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她心里也难受极了,这么忠心护主的人,却一人承担本不该她承担的事。
反之也心疼原主,想必当时吓坏了吧,为她撑腰的哥哥昏迷不醒,丈夫不理解信任,婆婆恶语相向,明明她才是受伤害最重的人,偏偏要被她所爱的人们抛弃。
李序秋叹气,难怪啊,难怪原主会这么听许青青的话,会这么依赖许青青,没有察觉到许青青的心怀不轨,把许青青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惜唯命是从。
想必当时,只有许青青愿意听她诉苦,装模作样的安慰她。
“也不能都愿您,您也是头一遭经历这么大的事。”彤华好一会儿才从李序秋怀里出来,“但是这事必须得查,咱们不能让佳敏郡主不明不白的死了。”
李序秋点点头,承诺道:“一定会查,好人不该是这种结果。”
彤华抹掉眼泪,说道:“眼下,不管许青青如何,咱们也不得不为她照办婚礼,除非,她自己出丑,自己败了门面。”
“这......”李序秋道,“这要怎么做?”
彤华四下打量一翻确定墙外无人偷听,又不放心的将门窗都锁好,才李序秋耳旁,细声说:“奴婢知道一件隐蔽的事。”
“什么?”李序秋低声问。
“许大小姐,在安陵老家那边,有一个知心的竹马,据说是打算大了成婚的,后来不知怎的生了大病,两家才搁置许久不曾谈起婚事。”
李序秋吃到大瓜,不可置信,这么狗血的瓜,没想到被她现场吃到了。
“想必,这位公子,还不知道许大小姐不日就要成婚吧,不如给安陵老家那边发分喜帖,请他们来喝许大小姐的喜酒。”
李序秋猜到彤华要做什么,心里兴奋吃瓜,给彤华竖起大拇指点赞。
“不过王妃,眼下我们正是用人之际。”彤华坐正,声音平缓,“需要多多培植自己的亲信,以往除了我与琼华,还有四个贴身的婢女,我且去打听,她们被安排到了何处。”
“好,”李序秋打心眼里敬佩彤华,“一切都听你的。”
主仆二人在房间商量着操办婚事,屋檐上的云台也听得差不多,翻身过墙,将听到的事都告诉了许青青。
“早知道这个彤华回来后,再想刁难李序秋可不容易。”
许青青端起茶盏浅尝,“李序秋这个蠢货,倒是耿直又虚伪,总是把自己架在仁义礼智的高楼上,彤华不一样,她是跟着太后一起,在宫里那种地方混迹的,什么腌臜手段,也是能使得出的。”
“云台,一定要多盯紧她,我的婚礼,绝不能出任何错失。”
“是,王妃。”云台道,“只是不知道,她们主仆二人的密谋是何,要不要,直接把彤华结果了,省得她给咱们惹事。”
“这谈何容易,”许青青道,“毕竟是太后的侍女,又和几位公主关系不错,在王府里处理掉她,咱们也惹得一身骚,不管她做什么,多留心眼就是。”
“是。”
“对了,我舅舅那边如何?”许青青道,“如今军中,王副将已经与咱们是一条心的,要他抓紧时间,将剩下几个不听话的中将策反,如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找个原由处理掉。”
“放心,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之中。”云台道。
许青青没由来心里一阵慌,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是她遗漏掉,没有计划到的,却又想不出是那一处。
“将军可是乏了?”云台扶着她,道,“属下扶您去休息。”
“好。”许青青实在想不出缘何,只能暂时归结于身体疲惫。
睡到半夜,都是蹙眉浅眠的状态,只听到屋外头一阵杂乱声。
“走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