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盈为她两肋插刀,自毁名声,她不忍心伤害文大娘一家,更不忍陆怀盈来承受一切,她已经欠了一笔债了,不能再欠。
“众所周知,陆大人从小孤苦无依,养在我们将军府,与我家要自小是没有一点情谊的话,那不是白眼狼吗?我想请问诸位,要是换做你们,你们还敢帮亲戚朋友养孩子吗?”
“陆大人方才所言,懂事理的都晓得,这是在把所有事澜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人,不正是为报答将军府,做到不惜一切的吗?”
李序秋上前一步,拿过琪儿手里的梅花簪,指尖拂过那残缺的裂纹,说道:“这枚簪子,年少时我曾带过,但绝不是陆大人送的,而是我以嫡小姐的身份抢来的,他一个孤儿,寄人篱下,只能割爱。”
“陆大人所言,不过是在护住我,”李序秋眸子带着悲切,“各位也知道,我这些年因为二公子的事,蒙受不白之冤,前阵子才洗清自身的屈辱,陆大人是不想恩人之女重蹈覆辙。”
周围人听得有所改观,那位文臣却不依不饶追问:“那我想请问王妃娘娘,既然您和陆大人清清白白,为何陆大人娶妾,您在中间......”
恰到好处的停顿,又勾得旁人低声不断。
“这位.....”李序秋本想叫他名字,却又不知道叫什么,又怕叫错。
“周大人。”陆怀盈冷不丁凑上来提醒。
“周大人是吧,”李序秋背后给陆怀盈竖起大拇指表扬,接着说下去,“你怎么知道,陆大人与这位琪儿姑娘是相互喜欢,而不是被大家架在台子上下不来呢?”
“这还要说嘛,”周大人笑道,“陆大人送给未来媳妇的簪子,都戴在这姑娘的头上了。”
“琪儿。”李序秋道,“你自己来说。”
琪儿本想如实说,许娇娇瞪了她一眼,上前暗自掐她手腕,说道:“好琪儿,不要怕,你卖给我们许家,许家就是你的依靠,是你的金玉良缘,谁也搅和不了。”
琪儿哆哆嗦不敢出声,只知道哭,许娇娇恐吓的目的达到,朝着高楼许青青处使眼色。
“好琪儿,不要怕,”徐心瑶握住琪儿的手,说道,“许家是我外祖家,平日外祖最疼我,将你要来陪我,想必不过一句话的事。”
“你!”
许娇娇怒瞪徐心瑶,徐心瑶不搭理她,睨了一眼,又拍着琪儿的手宽慰。
琪儿看了李序秋一眼,得到肯定后,这才大胆说道:“我与陆大人素不相识,这簪子,是我未婚夫婿赠送的,诸位大人明察。”
“既然这簪子,在王妃手上,怎么又到了你未婚夫婿手上呢?”周大人继续追问。
“自然是我送的,”李序秋道,“诸位也知道,我不光是陛下亲封的赈灾大臣,也是金圣娘娘座下大护法,前两日听说民众感念金圣娘娘,建了一座金圣娘娘殿,我与琼花去探访一二。”
“正巧听殿里的管事文大娘,说起她未过门的儿媳妇逃难到许家为婢,娘俩正筹钱赎人,我携带银两不足,随手给了些首饰,这才引起祸端。”
“原来是这样啊。”旁人接嘴道,“那是我们听风就是雨,差点乱点鸳鸯谱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成全这对有情人吧,”许青青不知何时已经走下来,带着笑意,说道,“阿秋,差点又遭人误会了,幸好你不是以前那嘴闷子。”
李序秋知道是许青青背后捣鬼,她原本是不想手撕许青青的,毕竟她怀着身孕。
从法律与人道主义来说,即便是犯了滔天罪过,孩子也是无辜的,孕妇未分娩时,是要重点照顾的,要等生下孩子才处置。
现下她等不了了,陆怀盈方才用放荡掩饰的破碎,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她只想狠狠报复回去。
“多亏金圣娘娘指点,我才能言善变,”李序秋道,“青青你被老王妃一棍子打得结实,大伤未愈,还是不要多走动。”说完随即给陆怀盈递眼色。
陆怀盈成功接到信息,正好他也想报仇,拿出自己十足的嘴欠:“王妃娘娘说的是啊,许将军这肚子都有五个来月了,不好好养着怎么成。”
“怎么尽想着热闹,说来也怪,本官听说这孩子怀着的时候,就是人堆人的环境,难不成是真的,你看这胎儿,我们这么多人吵,他也不闹腾。”
“诶哟陆大人,难为你不懂,这胎儿才五个来月,是不怎么闹腾的,话都还听不懂呢。”张璐芳解释道。
“哈哈哈.....”旁边爆发一阵笑声。
“欸,也不怪陆大人不懂。”李序秋一唱一和,“换做我,也以为孩子是在军中所怀的原因,才不怕嘈杂的环境。”
众人听李序秋一说,又开始议论起来。
“难道,这许将军,许侧妃,真是在军营怀的孩子?”
“我猜十有八九,你没听王妃娘娘说嘛。”
“是啊,听说徐府还受牵连丢了婚事,这才有了这场马球赛。”
“丢人,一个未出阁的清白姑娘,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是啊,我看,这王爷也该滴血验亲,谁知道孩子.....”
“诶哟天爷,慎言。”
“还真是,许家清流之名,我看不过尔尔。”
“诸位,”不等徐母发言,李序秋先出来声明,“徐家可不是受这牵连,是张家自己没教好儿子,品行不端,我心瑶妹妹不嫁这种人也罢。”
徐心瑶随即跟上,说道:“不错,我徐心瑶,才不要这种货色,是我徐家主动退婚,各位大人慎言。”
李陆二人笑对许青青,嘴角斜笑,她倒要看许青青要如何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