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序秋心急如焚,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面上不敢有丝毫破绽。
可是,要怎么办呢,既不能不打,又不能说自己不是真的李序秋。
在众人的眼光中,李序秋磨蹭起身,一路上心里盘算好了,眼下只有摔跤崴脚,能解燃眉之急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痛字,眼一闭牙一咬,脚脖子嘎叽一声的事。
快到赛场时,李序秋闭上眼做好心里建设,一声“王妃娘娘小心”,再睁眼时,木藤编织的马球已经朝着脑门来了。
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道娇小倩影扑在她身前挡下了,连着李序秋二人,重重砸在地上。
“阿秋!”徐心瑶惊呼一声,却来不及拉住李序秋。
李序秋惊吓之余,用手抹开怀里人面上的血迹,是她,文大娘未过门的儿媳妇,琪儿。
一窝蜂人涌来,嘴里喊着“王妃娘娘不要紧吧”“伤势如何”一类的关心话。
“伤到哪里没有?”徐心瑶问。
其实李序秋根本没伤到,原本是打算自己扭伤脚逃避打马球的,这下简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脚,脚好像扭到了。”李序秋故意说。
剥开一群女眷最先靠近的男子,是陆怀盈,他眉头紧索,关切问:“没事吧。”
李序秋摇摇头,道:“我没什么大事,琪儿伤得不轻。”
陆怀盈这才注意到李序秋搂着的丫鬟,血迹从额角一泻汪洋,有些瘆人。
朴素打扮下,那只梅花簪子格外出尘,只是有瓣花不光裂了,还缺了一角,估计是方才磕的。
“琪儿姑娘,醒醒。”陆怀盈叫到。
连着几声人都没转醒过来,陆怀盈但是懂些药理,男女有别不好上手处理。
只能对着人群喊道:“快去叫大夫来。”
第二个赶到场的是萧慕辰,旁人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阿秋,人没事吧?”
李序秋不想搭理他,默不作声等着大夫来诊治琪儿。
萧慕辰将琪儿拉开些,一把绰起李序秋的膝盖弯,将人抱起,突然的腾空感,吓得李序秋双臂环住萧慕辰的脖子。
李序秋触电似的缩回手,面上破窘:“你放我下来。”
萧慕辰对李序秋的反应很满意,笑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抱你,谁敢抱你?别闹,本王带你去医治。”
也不管李序秋的反抗,抱着她转身时,得意的看了陆怀盈一眼。
李序秋的别扭,在旁人眼里,反而像是夫妻间的撒娇,众人一顿调笑四散开。
只有陆怀盈还在原地,面上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是一种旁人少见的正色,熟识交心的,一眼就看出来冷脸了。
琪儿悠悠转醒,啊呀一声,陆怀盈这才又重新关怀起她。
“琪儿姑娘,没事吧。”
琪儿哪里被贵气的人关怀过,更何况是男子,脸色咻地转红,摇头致意。
等徐府府医赶来,几个人抬着琪儿走了,陆怀盈这才转身离开。
虽然马球赛有些波折,但是依旧举行。
李序秋只想逃避打马球,不敢把伤说大了,只道是扭到脚筋,她怕把徐心瑶找夫婿的事搞砸。
这不,又坐到女眷的主桌,看着别人比赛。
李序秋不打,徐心瑶自然也就没参与了,二人一同看向男子比赛的场地,看看到底是谁拔得头筹。
李序秋认得的人不多,只认得陆怀盈,萧慕川,还有工部几个大臣。
一群人里,要属陆怀盈与萧慕川配合得最好,连着进了几个球,观众连连叫好。
萧慕辰发现李序秋也在喝彩,堵了一口气,伸手拿过球杆,挽着袖子就上场了。
“三哥,你也来了。”萧慕川惊喜道,“好久没见你打马球,说起来,以往你和嫂嫂默契十足,是场上最大的对手。”
“听说嫂嫂扭到脚,没大事吧?”
“没事。”萧慕辰道,“许久不打,今日不如过把瘾?”
说罢一杆兜走了在陆怀盈球杆下的马球,轻哼一声,双腿夹马腹,扬起马杆追球。
陆怀盈不屑的轻啧,打球是吧,本大人可不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