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马车上后,李序秋有点不理解:“琼华,这个琪儿,为什么还没赎身呢?按道理咱们给的钱财够用吧。”
琼华摇摇头,一样不理解,猜测道:“咱们给的物件,要属梅花簪子最值钱,但是却一直琪儿姑娘头上,莫不是当成了定情信物了?”
“有什么是比命更重要的?”李序秋翻了个白眼,“首饰可以再买,像她这样三天挨九顿打,受气包一样的活着,多难受。”
琼华叹气,说道:“各人有各人的命,谁也没办法。”
转眼就到了徐家举办的马球会,群英荟萃,俊杰云集,左边坐着青年才俊的公子哥,互相谈天畅怀。
右边是精心布置的场所,竹帘纱帐隔绝着外界的窥探,又是高台上,隐私性极好,聚集的是花开绚烂的未出阁的姑娘。
会所的中央,视野最开阔的地方,就是徐心瑶的位置。
李序秋陪着她谈谈心,聊聊天。
不久,将军府的女眷就到了,李序秋虽不待见李母,还是依礼相叩。
李母容光焕发,拉着李序秋的手左一句王妃,又一句女儿,说个不停。
李序秋礼貌笑笑,目光看着张璐芳牵着的大侄女,伸手拿了块糖递给她,说道:“雅晴,来,吃块糖。”
“雅晴,快谢谢你王妃姑姑啊。”张璐芳热情道。
“谢谢王妃姑姑。”小姑娘接过糖,低头吃了两口。
李母心里高兴,特别是一路上女眷们对她客客气气,笑脸相迎,让她倍有面子。
人一高兴,自然有好多话要说,四处打量挑个说话的对象,瞧见坐在一旁的许家母女,上前打起招呼。
“许夫人,这么久不见,还是这般年轻模样,保养得体。”
搁以往,李母见了许家人就躲,生怕碰上了被当众揶揄,下不来台。
“是啊。”许母笑笑,反问道:“往日,这京中各大盛事,都不见李夫人参与,今日但是好兴致。”
“诶,前些年,我李家过得艰难,要照顾为国事昏厥的将军,”李母道,“京中别个贵眷,也不稀得与我们交谈,如今也是柳暗花明了。”
“儿子醒了,闺女嘛,也得到皇帝的看重,儿媳妇孝顺,我老婆子也健朗,心宽体胖的,突然就想出来活练活练筋骨。”
“哟,许夫人,您怎么瞧着不似往日健造,莫不是身子不爽利?”
许母被揶揄不想说话,面色难看,许娇娇看不惯自己家被李家寒碜,正要发作被许母按下了。
贵眷圈都是人精,有李家开头,往日被许家打压的几户直接跟团了。
“大抵许夫人是为侧妃娘娘的事担忧吧,也不知道是何事,莫名差点小产?”
“我也是听说,侧妃娘娘伤得不轻,要我说,幸好是五个来月,胎儿稳妥了,要是三两个月,没准就可惜了。”
“怎么五个月了?这到新鲜,不是说才三个来月?五个月时间对不上啊。”
“足不出户消息闭塞了吧,侧妃娘娘这胎,我听说是在军中就怀上了。”
“少嚼舌根!”许娇娇再也忍不住起身怒指,“我姐姐的名声,由得你们几张泼皮的嘴胡说八道。”
“一介女流之辈,护送军机要文到边境,为国家赢得战争,这是何等的大义,陛下都亲封先锋将军,你们这些多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许二小姐何必咄咄逼人,”琼华道,“各位贵眷都是有脸面的,算是许二小姐长辈,怎可借着永嘉王府的势,如此盛气凌人,我家王妃都不曾这般凌厉待人。”
被琼华突然点名,幸好李序秋也跟着大学室友刷过不少宅斗剧,演起来有模有样的。
“许二小姐到底年幼,各位夫人别介意,如今许家有些波折,难免火气大,不如好好看球赛吧。”
“是,王妃娘娘。”
几个妇人行礼时不忘剜了许娇娇一眼,刚走开一点就开始议论起许娇娇来。
“前些日,听说这位许二小姐在茶楼大吵大闹的,啧啧啧,粗鄙之极。”
“许家自诩清流,教出来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彪悍。”
许娇娇想追上去理论,许母拉住她,一把拽到身边坐下,低声道:“今日不宜多事,你安分些吧。”
“不宜生事,不也惹起祸端么?”徐夫人走了过来,睨了许家母女一眼。
许母慌忙起身,赔笑道:“这事真不我们,况且,也没什么事,不过是妇人之间闲聊几句。”
徐夫人冷吭一声,轻声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粗鄙缺乏礼教,我也不挑你理儿,两个姑娘到底是许家的闺女,好生些管教。”
“今日,要是再因你母女,坏了我心瑶的好事,明日我就回许府,叫母亲与哥哥,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