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被蠢笨冲动的母亲先把贵妇圈说得上话的姑母气走了。
“母亲。”
一声呼唤从门外传来,带着急切的关怀。
许青青猛然睁开眼睛。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王府世子萧铮。
“铮儿。”
许青青挣扎着起身,却被萧铮按下去。
“母亲,儿子散学回来就听说您为了那个女人,与父王吵起来了。”萧铮愤恨道,“您这么做不值当。”
“铮儿,别这么说,”许青青疼得煞白,“别一口一个那个女人,那是你的母亲,如今证实了你弟弟是你父王亲生的,你就莫在与你母亲置气了。”
“来,快喊一声母亲。”许青青的目光移向李序秋。
萧铮这才发现李序秋也在屋内,想起自己刚刚当着她的面喊别人母亲,脸上有些热辣,以往他是为了气李序秋才喊许青青母亲的。
如今证实了李序秋的清白,要他突然改口很难为情,他站起来对着李序秋行礼,“母亲”二字像是卡在喉咙上下不得。
“母......母......”
“大可不必。”
萧铮闻言抬起头,李序秋的眼中没有丝毫亲人感情,像是陌生人一般,刺得萧铮心里有些痛。
“我看,他叫你母亲叫得听顺口,也不必非要再叫我了。”
“那怎么行?”许青青道。
“怎么不行啊,”李序秋笑了,“要是碍着你们,我现在就去和王爷商量合离的事,王妃由你来当,这样你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母子了。”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就连许青青也不知道一时怎么接话,气氛僵硬了几秒。
“本王不同意。”
萧慕辰从门口进来,面上发怒:“王妃之位,岂是你能随意更换的?况且,自古只有休妻,哪有合离的先例?”
原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休妻,根本没有合离的说法啊,难怪哥哥嫂嫂语重心长劝她回王府。李序秋有些心梗似的呼出一口气。
“王爷不要动气。”张璐芳看形势不对,上前说合,“序秋开玩笑呢,您也知道她,最近气性大,别往心里去。”
“嫂嫂,”李序秋拉起有些低身弯腰的张璐芳,“这是我夫妻间的事,犯不着你委屈求全。”
“王爷,你与青青两情相悦,如今奉旨成婚,我甘于上位,祝你们举案齐眉,这不正好吗?”
“李序秋,你一天不吵,就不舒服是不是?”
萧慕辰拔高声音,吓得众人畏缩一侧,只有萧铮壮着胆子想上前求情,又难为情的一步而止。
他与生母之间,像是隔着一寸的薄眷,以前是既爱又恨,现在是做什么都难为情的尴尬。
“好了诸位,”老王妃拄着拐杖进门,说道,“青青已经无大碍了,眼下正要修养,下月婚宴,大家多喝几杯薄酒,算是王永嘉王府,对各位的亲眷来看望的感谢。”
老王妃来下逐客令,谁还敢多留,陆续出了门。
等终于清静下来,老王妃才贴着脸问李序秋:“怎么,还要我这身子入土的老骨头先请你的安?”
虽然极不情愿,李序秋还是在张璐芳的推搡下弯下腰,一声母亲却迟迟不出口。
第二次见老王妃,才看清这老太太的面向不像是尖酸到极致的人,反而隐隐慈眉善目,又有些哀愁。
“亲家,小夫妻嘛,拌嘴常有的事,我们将军府最为娘家人,回去好好开导她。”张璐芳道。
李序秋还想说什么,却被张璐芳给按下了。
“侧妃娘娘没事就好,眼见就要到婚期,王妃娘娘昨日回了将军府住,老太太舍不得闺女,出门前叮嘱我去去就回,不如就先回去了,过几日再回府亲自操持婚礼。”
老王妃也懒得见李序秋,瞟了一眼点点头应允了。
李序秋刚出院门,萧慕辰就没忍住追了出去,而萧铮眼见父亲追出去,大脑没思考也跟着去了。
许青青再次闭上眼,没想到她苦心竭虑,这对父子终究还是追着李序秋去了。
老王妃坐在床头,伸手摸着许青青的手,说道:”好孩子,委屈你了,哭出来好些。”
一句话让许青青精准破防,嘴唇没咬住泄了声音,有谁能亲眼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追随别人而去不难受的呢?
“母亲知道你委屈,你这伤,本来就是为了我与王爷争吵才受的,而我却倒向了敌人。”
“欸,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不如人意,我心里是一万个同意你当正妃的,李家虽然衰弱些,可如今李长吉醒了,难保不齐东山再起,咱们王府还要借着将军府的兵权做事。”
“那母亲就能放得下佳敏郡主的仇了吗?”许青青哭着问,眼神里满是不甘于愠怒。
“当然不,她李序秋害死女儿佳敏,我与她不共戴天,等她回了永嘉王府,咱们婆媳害怕不能磋磨她?”